自入冬以后,李文才往門外掛了一條大棉被當門簾子,起保溫隔冷的作用。
留王大龍在外頭看狗,趙有財拎著酒桶和豬腿,由秦東、秦北帶著到門前,那秦東先撩門簾子再拽門。
等拉開門后,秦東沖屋里喊道“李叔,擱屋呢”
說完,秦東就先一步進屋,秦北和趙有財緊隨其后。
而此時,聽到聲音的李文才從東屋里出來,這老爺子穿著破舊的棉襖、棉褲,連個外衣、外褲也沒有。
李文才出來一看,當即皺著眉頭,對秦東道“誰讓你進來的”
在這年頭,鄉里鄉親的沒那些說道,像秦東這樣喊上一嗓子就進屋,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李文才的話,就如當面抽了秦東一巴掌一樣,絲毫沒給他留面子。
見到這一幕,趙有財頓時感覺不對勁了,秦東來前兒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他跟這老李頭有親戚,能安排趙有財和王大龍在招待所住下。
“李叔”這時,秦北上前沖李文才微微哈腰,笑道“我們哥倆有事兒求你來了。”
其實,真正跟李文才有親戚的人是秦北,他小舅子是李文才的親侄兒。
而上次趙軍來永興大隊,在這招待所住的時候,這秦北過來打探趙軍的情況,正好碰上了陶福林。
陶福林三言兩語說走了秦北,兩個老爺子在屋里嘮嗑的時候,李文才言語中對自己那個侄子充滿了失望,對秦北也是相當厭惡了。
此時聽秦北說有事相求,李文才一撩眼皮,冷聲道“我一打更的,我能幫你們啥呀”
“這不是嘛。”秦北抬手向趙有財一比劃,給李文才介紹說“這我趙叔,是遠道來的,上這邊兒來打圍的。完了我大哥,還有我們家都沒地方住,尋思能不能讓他在你這兒找幾宿啊”
“上我這兒找宿來了”李文才一揚下巴,問秦北道“你跟誰說了”
“嗯”秦北被李文才說的一愣,然后就聽李文才又問“你是跟書記說了,還是跟主任說了”
李文才口中的書記就是于學文,主任則是陶大寶。秦東、秦北要是有那面子,還扯這個
見秦北不說話,李文才往外一擺手,道“書記、主任不說話,我這兒不能讓他住,你們趕緊走吧。”
“不是”秦北一聽,忙道“李叔,咱兩家”
“什么兩家、三家的”李文才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別整那沒有用的。”
“老哥”忽然,趙有財開口了,只見他盯著李文才的臉,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姓李呀”
聽趙有財此問,李文才只掃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搭理趙有財。
在李文才看來,這趙有財既然是秦北領來,那沒準就認識自己大侄。他既然認識自己大侄,那肯定知道自己姓李。
所以,李文才認為趙有財這么問,完全是沒屁豁愣嗓子。
見李文才沒說話,趙有財也不介意,又問道“你以前是不是擱蛟河干過活兒呀”
“嗯”當趙有財問出這句話時,李文才微微一愣,看向趙有財的眼神中透著幾分詢問,但嘴上卻說“是不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