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救人,趙軍不得不往上去,只是上了幾步,趙軍又喊道“別開槍啊”
“沒人打你呀”姜偉豐不知道趙軍為啥總這么喊,他還有些不耐煩地喊道“趕緊上來得了”
說完這句,姜偉豐小聲滴咕道“這點兒小b膽,還打圍呢”
“嗯”這時趙軍聽出來了,忙喊道“是不是姜哥啊”
說著,趙軍快步往上跑。
“呀”一聽這人認得自己,姜偉豐先是端槍往陳學義所在之處瞅了一眼,不見有“黑瞎子”往上撲,他才收槍起身迎向趙軍。
“哎呀”一見趙軍,姜偉豐大叫一聲,道“兄弟,咋是你呢”
此時的趙軍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一手提槍,一手往下指,道“姜哥,你剛才給人打啦”
“兄弟,你可別攋懸”姜偉豐笑道“我剛才”
“剛才啥呀”趙軍都急了,他把手狠狠往下一甩,吼道“我都聽著他喊啦”
“嗯”姜偉豐瞪大眼睛看著趙軍,卻聽趙軍問道“我陳大哥呢”
“姐夫”姜偉豐勐然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就往下跑。
山坡上雪厚,姜偉豐跑幾步摔在雪地上,他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連槍都不要了,嘰里咕嚕地就往下跑。
趙軍跟上,撿起姜偉豐丟下的槍,然后才追了過去。不是趙軍心疼槍而不心疼人,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槍應該是陳學義管他那當村主任的叔伯兄弟借出來的。
這是公家的槍,要是給弄丟了,姜偉豐怕是要攤事。
“姐夫”只聽前頭一聲慘叫,趙軍跑下去就見那雪地上都血染紅了,他忙上前拽開姜偉豐,然后從兜里拿出一個裝火柴的小盒,推開以后里面是一粒粒黑色的小藥丸。
這藥丸還是開春的時候,邢三給的,準備給王美蘭預防心臟病的。但這藥丸里有一味藥,有止疼之功效。在確定自己老娘沒事兒的情況下,趙軍把這藥帶上山以備不時之需。
“陳大哥”趙軍把兩丸藥給陳學義塞進嘴里,然后輕聲喚道“你挺住哈,我們馬上整你下去”
說著,趙軍伸手往兜里一摸,拽出紗布和提前磨碎的去痛片粉。
這時,趙軍看到了站在一旁茫然失措的姜偉豐,他大聲喝道“瞅啥呢,趕緊解gǎi綁腿”
“啊哎哎”回過神的姜偉豐急忙照做,再看趙軍他直接打開紙包,將去痛片粉倒在陳學義斷腿處,眼看著鮮血很快將藥粉浸濕、浸紅,趙軍又沖姜偉豐吼道“快點兒的”
此時最重要的,是給陳學義止血
這血要不止住,這人不等能到山下就得沒
雖然趙軍有紗布,但紗布太薄使不上勁兒、勒不住血,就得使粗布的綁腿勒緊,使血不再往外流。
再看姜偉豐,他笨拙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伸手去挽外褲褲腿。
綁腿,不是綁在外褲上
這年頭人們穿的外褲一般都是粗布的,跑山人更是這樣了,就得撿那結實耐磨的穿。
而這樣的褲子沒有彈力,如果在外褲上打綁腿的話,走路的時候腿回不了彎。
所以,綁腿都打在里頭。而眼下這時候,打綁腿得在外褲下的棉褲上打。先使繩子將棉褲的褲腳和高幫鞋的鞋幫系在一起,然后再纏綁腿。
眼瞅著姜偉豐笨手笨腳地解綁腿,趙軍忙伸手過去幫忙,等將陳學義斷腿處勒緊,趙軍不顧滿手是血,抬頭一看,直接沖姜偉豐喊道“姜哥,你干啥呢”
“砍棍子啊”姜偉豐在不遠處回道,他還想砍兩個棍子,做一個簡易擔架把陳學義往底下抬。
可此時陳學義都昏迷了,等姜偉豐扎上擔架,陳學義人都得涼
趙軍是又氣又無奈,扯著喊道“趕緊給我過來”
“哎哎”姜偉豐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拿著砍刀奔趙軍而來。
當他看到趙軍時,就聽趙軍吼道“趕緊把他掫我身上咱倆輪流給他往下背”
姜偉豐忙不迭地應了兩聲,過去幫著趙軍背起陳學義,趙軍在前快步下山,姜偉豐在后扶著陳學義。
兩人中途換了四次,走的棉襖、棉褲里頭都濕了,一直走到行車道上,趙軍一手托著陳學義屁股,一手從兜里摸出小銅哨吹響。
連吹三聲,趙軍收起銅哨,對姜偉豐喊道“開槍”
“啊”本來就懵的姜偉豐,此時更懵了,他問趙軍道“兄弟,我打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