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蕓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一件鮮綠色的喜服。雖然早已破成了布條幾乎遮蔽不住她暗淡的肌膚。頭發亂蓬蓬的隨意披散而下，遮住了整張容顏。
抱著肩膀，蜷縮在角落之中瑟瑟發抖。透過發絲的縫隙，依稀能見到一雙渾濁的眼眸。蕓蕓瘋了，將所有的意識都停留在那恐怖的一晚，徹底的瘋了。
看著蕓蕓如今的樣子，明月即覺得她可憐，又覺得她可悲。
“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突然，凈月冷冷的聲音響起。明月側過臉，看著凈月竟然是對了蕓蕓說話。
瞬間，明月的心提了起來。微微倒退了一步，警惕的盯著蕓蕓。可是，蕓蕓依舊不為所動，依舊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如果這是演技，那是不是有點太精湛了？明月的眼中升起了疑惑，好奇的看著凈月。
“明公子，你難道沒有聞到一股濃濃的胭脂香味么？一個已經瘋掉的女人，還會給自己涂抹胭脂么？”藍煙似乎對著明月有著別樣的態度，看到明月疑惑便微笑著提醒了一句。
一種仿佛懸壺灌頂的明悟打入明月的腦海，一個瘋掉的女人當然不可能給自己涂抹胭脂，而蕓蕓的身上，卻散發著濃烈的香味。
而瞬間，明月也聯想到了在仙臺府時的林思思。當初林思思的身上，也有著濃郁的胭脂香味。當時明月也沒有多想，女人涂抹胭脂很正常。
而現在看來，這個胭脂恐怕不僅僅是為了使自己身體更香吧……
“畫皮沒有臉，甚至他們沒有皮肉，沒有骨骼，沒有五臟六腑。所以，她們的皮都是從活人身上剝下來的。
剝下來的皮沒有活性，它是死的。死的，時間長了就會變質，就會腐爛。為了掩蓋這種臭味，他們會給自己涂抹香味來掩蓋這種味道。
昨天我在北城街看到了一個女人，和你一樣身上被沾染了魔氣。所以我們就留了心眼，暗中守著。
果然在天黑之前，她動手了，把那個女人擄到了這里。否則，我們又怎么會跟到趙府呢？”
藍煙的話，徹底揭開了明月心中的疑惑。緩緩的抽出背后的刀，警惕的盯著蕓蕓。
“咯咯咯……”突然，森然的笑聲響起，被藍煙識破了身份之后，蕓蕓也沒有必要繼續演戲下去了。
緩緩的站起身，輕輕的撩動遮蔽面容的長發露出了長發下面鐵青的臉色。
僅僅看了一眼，明月就忍不住有了干嘔的沖動。鐵青的臉色，哪里是一個活人該有的。而更為恐怖的是，蕓蕓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大片腐肉。
要正常人看到這一幕，瞬間能嚇癱了。但明月也僅僅是感覺到一些不舒服，手中的刀緊緊的握著。
“我的皮壞了，想要一張新的……想不到你們這么快就找來了……”畫皮森然的聲音，聽在耳朵里令人不寒而栗。而這時，明月也看到了，在蕓蕓身后的床上，透過薄紗落賬依稀能看到一個人躺著。
“明公子，這只畫皮就交給你了！”一邊的凈月突然冷冷的說道，而在話音落地的瞬間，明月的心也頓時咯噔一下。
“凈月仙子……我……我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