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的賓客和族人們除了袁基他們這些個核心的族人入內接親外,其他的都被安排在大將軍府的廊廡外。這會正和一眾何氏的隨客們觥籌交錯。
突然聽到袁遺的喊聲,這些人明顯愣了一會。
但那些何氏的人可沒有愣,他們直接拿起盤子上的割肉刀就對著一旁的袁氏族人刀進刀出。而在兩邊的廊廡,也突然有數隊弩兵破壁而出。
他們對著還愣神的袁氏族人,不斷宣泄著箭雨,一時間廊廡外哀嚎遍野。
但袁氏賓客中也有武勇的,即便出來接親,內襯里還是穿了甲。所以即便身上還是掛著箭矢,這些人還是勇猛地將案桌掀起,給一邊的族人們遮擋箭雨。
他們一邊擋著箭雨一邊靠攏在一起向前廳移動,顯然是去支援廳內的袁遺等人。
袁遺看著外面的混亂,眼角陡然看到一人拿刀劈來,直接一個縮身就撞入那人懷里,然后順手將刀奪了,抹了此人的脖子。
袁遺非是尋常人,在他們這一代中最能打的。袁術為何那般配任俠還不是看自家堂兄年輕的樣子,有樣學樣。
實際上,這一次袁遺本該能脫逃的。因為出發前袁基請他喊袁術去朱雀門候叔父。但袁遺不放心袁基,通知完袁術后,他自己就又回到了大將軍府。
這就撞上了。
袁遺一刀殺了何氏賓客,血染衣襟,就準備入內支援顏良。那里顏良正拿著案桌揮舞,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他跨入,就看到自己弟弟袁胤被一匕首戳入胸口,就倒在門邊。
袁遺看到弟弟慘死,淚流滿面,嘶吼一聲
“你們真該死啊”
說完就沖向了廳內的一何氏領頭人,他叫朱宥,是何苗的同父異母弟。老何家與老朱家的關系太亂,非一般人能算清。
朱宥見袁遺持刀殺來,也不硬頂,就要逃到后面屏風。
卻不妨被一直躲在立柱后的袁敘看到,直接就被此人一腳揣在地上。
袁敘笑著看了眼了兄長袁遺,就要揮拳砸向地上的朱宥。
卻在這時候,后面的屏風被撞破,一隊甲士手持大斧就沖了上來。
袁遺悲哀啼號
“留他一命吧”
卻見對面聽都不聽,十幾把重斧劈在袁敘身上,將這個英武的公族子弟劈成了碎塊。
朱宥躺在地上,被袁敘肚子里的下水撒了一頭。他顧不得惡心,連滾帶爬就躲到了甲士們的身后。
隨后朱宥氣急敗壞
“都給我殺光殺光”
顏良這會一手撈起重傷的袁基,一手扛著案桌,不斷后退。
到處是嘶吼,然后他就聽到一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就見到袁遺被四五個甲士圍住,腿都被斬斷了,然后被一斧子砍斷了頭顱。
顏良嘆了口氣,再一次抓緊肩上的袁基,向著屋外猛沖。
袁氏的人都死了,但只要袁基還能活,袁家就敗不了。
但顏良的希望很快破碎,當他終于浴血沖出廳外,看到的卻是尸橫遍野。瓢潑大雨下,兩百多名袁氏的族人賓客赤身裸體被扔在那。
大雨帶著血水沖刷著石面,整個天地都在哭泣。
看著外面一眾虎視眈眈的何氏部曲,顏良猛然轉頭,就見到朱宥一手抓著平陽君的頭發,一路拽行出來。
此時平陽君華麗的嫁衣已經破碎,臉上的妝容也已經污濁,她哭喊著
“父親,為什么,這一切都是為什么”
原來她是朱宥的女兒啊。
此時朱宥毫無對女兒的憐憫,他一把將平陽君摜在地上,任雨水沖打著這個女兒。
他冷漠的說道
“你的一切都是何家給的,你本應該是做皇后的,我本來是要做國丈的。本來我何氏與劉氏的姻緣是要連綿二世的,不,是要連綿萬世的。但這一切都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