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紅儒面色一變,說道“就只有師長和旅長過來”
那士兵回答道“還有王師長的衛士排,副官處的張處長也帶著幾個參謀干部跟著。”
紀紅儒聞言,對何煒說道“何營長,咱們得快些了,我們師長和旅長來了。”
一說師長,何煒便知道是王耀武,他也對這個以前只在歷史書和文史資料上看到的抗戰名將十分感興趣,于是便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小跑著跑向了第三零一團的團指揮所。
何煒與紀紅儒很快就來到了陣地后方的碉堡指揮所,此時指揮所四周已經被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團團圍住,每名士兵都頭戴德國鋼盔,手持安裝了木制槍托的快慢機手槍,在紀紅儒的引領下,何煒進入了第三零一團的指揮所。
進了指揮所,何煒即看到了有多名軍官正坐在凌亂的行軍椅上,其中一人濃眉大眼,看起來十分憨厚,且人高馬大,穿著軍靴和軍便服外套棉衣,周圍的人似乎都以這名三十多歲的中年軍官為中心落座,當下何煒心中便有了數,這人定然就是王耀武了。
至于其他那幾名軍官,何煒就實在猜不出是誰了。
那疑似王耀武的軍官只是掃了何煒一眼,并沒有對他投以什么關注,畢竟何煒只是一個少校,而且何煒現在是全幅戰斗著裝,戴著鋼盔,挎著快慢機,完全的基層戰斗軍官打扮,何煒估計著王耀武是把自己當成了第三零一團的軍官,當然,王耀武現在也沒有給何煒什么與眾不同的感覺,反倒是給人一種憨厚淳樸的農民大哥之感,完全沒有后世那些資料上運籌帷幄的名將感覺。
然而,何煒對其的初步印象,馬上就發生了驟然變化。
“報告師長,卑職來遲,我團剛剛在友軍的支援配合下打退敵軍進攻,這位是友軍率部前來支援我團陣地的何營長。”
紀紅儒對王耀武說道,何煒聞言,上前一步,剛把手抬起來,準備敬禮問好,就見王耀武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隨即眼神熱切的走到了何煒面前,緊緊的握住了何煒的手,說道“兄弟啊,俺們可是把你給盼來咧,你們辛苦了,俺這也是沒辦法啊,上面讓俺們守備淳化,俺這個師剛從淞滬撤退下來,部隊損失本來就大,現在又給扔來守備這個鳥地方,俺們不容易啊,這幾把旦地方一馬平川,無線可守,弟兄們實在是扛不住了。”
“你是不知道啊兄弟,昨天我就傷了兩個團長,陣亡了十幾個連長,今天眼看著陣地又要丟了,只能厚著臉皮跟你們六十六軍的葉肇葉軍長求援了,也多虧了你們,這陣地才沒丟,都說廣東人精明,會做生意,心眼子多,從俺在餅干廠當學徒的時候就聽說了,俺們這幫老粗可比不上,做生意的時候碰上廣東老爺都得賣上一百個力氣,俺這今天一看,你們廣東兄弟實誠啊,老哥哥在這里先謝謝兄弟了。”
王耀武一口山東口音,上來就是一頓連珠炮,那熱情的樣子和熱絡的眼神更讓何煒感覺這是一個淳樸的山東農民大哥而不像是軍中冉冉升起的新星,不過紀紅儒沒有把話說明白,所以王耀武認錯了人,顯然,王耀武把何煒當成了第六十六軍的軍官,以為他是廣東佬。
當然,這王耀武淳樸的言語之中也有頗多令人玩味之處,也讓何煒不住的在心中發笑,雖然王耀武的表現讓何煒很詫異,但他知道,此人絕對不是表面上那種憨憨的老農形象,實則是個胸中有溝壑,心中有算計之人,否則,以黃埔三期的資歷早早的坐上了中將師長位置的飛快升遷速度又是哪來的
至于論做生意,論精明,怕也沒有幾個人能越過他去,王耀武能一路走到現在,和其做生意的本事,淘金的能力,交際的情商,軍事上的指揮都分不開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