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寬次郎對何煒這幾十號人整體冒充成第二小隊,他自己冒充起小隊長三宅剛這一做法其實并無多少反感,首先,他肯定是不會,也不想直接以自己的身份大搖大擺的帶著何煒他們深入到日軍后方,畢竟,這么干的話,即便這次行動成功了,日軍時候追查下來,他西寬次郎也難免露了相,到時候他自己倒是沒什么事,可他還在日本的家人卻要跟著倒霉了。
但用經常欺負自己的三宅剛中尉的身份執行這次任務,西寬次郎倒是樂見其成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一想到那個已經陣亡了的家伙自己死了,家人卻還要不明不白的被牽連,西寬次郎就覺得心中暗爽。
“營長,弟兄們都來了。。”
這時,特務營的上尉副營長兼任步兵第一連連長傅琛跑來,身后還跟著特務營的一營主要軍官,步兵第二連連長方京,步兵第三連連長胡兆武,炮兵連連長陳信生,通信排排長孫希圣,還有配屬的戰車連連長趙虎震。
眾人看到已經換上了日軍軍服的何煒,都感到十分別扭,何煒則召集眾人,蹲在戰壕里,由傳令兵陶黑娃打著手電,展開了一張淳化附近的作戰地圖。
“都過來,我簡單說幾句。”
軍官們湊了過來,何煒用腰間指揮刀的刀鞘指向了第三零一團陣地在地圖上的位置。
“各位,計劃呢,我已經跟大家說過了,我準備冒充日軍滲透到他們的后方,五十一師的弟兄將會以全線的襲擾攻擊掩護我的行動,我準備親自帶人摸進去,我不在,部隊統一由傅副營長指揮,全營連同趙營長的戰車連,護送我們到日軍第一線陣地前三公里處。”
“到了這里我帶人繼續前進,你們則就地隱蔽,做好接應莪們的準備,如果看到了兩紅一綠的信號彈且聽到了激烈的槍炮聲,那就是我要求支援接應的信號,看到信號后立刻沿著公路向前攻擊前進接應我們,攻擊時可以大膽一些,日本人在夜間的作戰十分謹慎,你們可以放開了打。”
何煒說完,傅琛則問道“營長,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實在是太冒險了,你要是能突擊出來還好,如果要是陷在里面,可是連求援信號都發不出來,到時候怎么辦”
“這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一點風險都不敢冒還想打勝仗的戰例,恐怕到現在還沒有過,放心吧,我自由計較,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辦就行。”
何煒笑著說道。
見到何煒已下定了決心,軍官們也不再多言,立刻分別下去準備,特務營的主力和配屬的戰車連也動作了起來,開始領取彈藥,檢修車輛,做出擊前的最后準備。
已經做好準備的斬首小隊則在何煒的帶領下,率先越過了第三零一團的陣地,開到了公路附近隱蔽,靜靜的等待著五十一師的掩護攻擊。
剛剛給特務營主要軍官開會時,他們眼中擔憂的神情何煒都看在眼里,的確,他的這次斬首行動弄的十分倉促,在準備倉促的情況下孤身犯險,深入敵后,可以說是十分兇險,而且情報準備亦十分不足,何煒甚至都無法保證自己的目標朝香宮鳩彥王一定就在目標區域。
即便自己帶著這幾十號弟兄順利的沿著公路滲透到了日軍的后方,也不能保證一定能碰到正主兒,而一旦自己在日軍的后方露了相,面對的將是至少兩個步兵聯隊的日軍,屆時,不要說干掉朝香宮鳩彥王,自己的命可能都保不住,幾十人的部隊想要從兩個步兵聯隊的夾縫之中突出重圍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盡管十分兇險,但是何煒一想到有可能手刃一手締造了金陵大屠殺的元兇,他心中的那點擔心和忐忑也瞬間消失一空,即便是沒法子干掉朝香宮鳩彥王,即便是孤身犯險無法突圍,自己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也要把日本人的后方給搞亂
五十一師第三零一團指揮所,第五十一師師長王耀武靜坐在行軍椅上,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頗有些忐忑,亦有些期待,這位畢業于黃埔三期的新銳軍官從軍校畢業開始,征戰將近十年,大仗小仗無數,可今天的作戰卻令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想到那個叫做何煒的軍中后起之秀有可能干掉日本天皇的叔叔,王耀武的心中便有些激動,畢竟,所謂天皇的叔叔,用中國話說就是皇叔,弄死這么一號人物的誘惑可是太大了,而且何煒這種化妝滲透,深入敵后的作戰方式更是王耀武從未見過的戰術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