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何煒指揮的半壁山要塞守備部隊的防區被劃分為了三處,即半壁山基本陣地,沿江淺近縱深陣地和湖網廣縱深陣地。
其中,半壁山基本陣地以半壁山的山體要塞為基本依托,部署了何煒手上全部的身管火炮,包括突擊總隊的炮兵,配屬的150毫米重榴彈炮營,75毫米高射炮連和海軍炮隊,海軍水雷隊,這樣的部署正是為了以猛烈的炮火和水雷部隊抵抗溯江而上的日本海軍軍艦。
而沿江淺近縱深陣地的駐防部隊為突擊總隊的第二營與第三營,這兩個營分別部署在半壁山左右兩側的江岸淺近縱深處,以防日軍從半壁山兩側登陸。
半壁山上炮群在實際作戰中的表現也十分良好,不但成功的擊退了溯江而上攻來的日本海軍艦隊,更擊沉了多艘日艦,并造成了半壁山附近航道被日軍戰沉軍艦堵死的既定事實,創造了輝煌的戰果。
但以未來的戰況而言,日軍接下來的攻勢絕不會繼續在水路發起,而勢必以陸軍作為主攻部隊,從陸路方向發起攻擊,所以,繼續在半壁山基本陣地部署如此多的火炮已無過大的意義。
除了海軍炮隊,海軍水雷隊和75毫米高射炮連有繼續留在半壁山上布防監控江面情況的必要外,突擊總隊的炮兵營,還有150毫米重榴彈炮營再留在半壁山上純屬是浪費寶貴的火力資源。
而隨著半壁山附近江面航道被堵死,日軍在半壁山附近發起登陸也再無可能,故而,在沿江淺近縱深陣地的駐防的突擊總隊步兵第二營與步兵第三營也沒有繼續蹲守在沿江灘附近陣地的必要。
無論是在半壁山基本陣地上曾創造過輝煌戰果的炮兵部隊,還是一直在沿江淺近縱深陣地布防,除了抓了一些日本海軍的俘虜外再未和日軍發生接戰的突擊總隊步兵第二營,第三營,面對即將從陸路方向打來的日軍,都到了該轉移作戰區域和戰術方針的時候了。
半壁山守備司令部原來三處防區中,唯一不動的就是在半壁山后方湖網縱深陣地布防的友軍部隊,即配屬劃歸給何煒指揮的,陸軍第一九三師第三八五旅馬驥部下屬的三個野戰步兵團和少量的直屬部隊。
第三八五旅的三個野戰步兵團以一個團部署在半壁山后方正面的大小熊山高地,以兩個團在半壁山右縱深處至富池口之間的廣大水網地帶構筑陣地布防,護住了半壁山的后路,而其防區雖是半壁山的后路,但這個“后路”是以日軍溯江而上,沿著水路方向對半壁山發起攻擊而論的,已然成為了過去時。
可在面對日軍陸路方向攻擊的防御作戰中,這個“后路”就會來個倒轉,首當其沖的成為半壁山守備司令部防御日軍從陸路方向攻擊的第一道防線,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在何煒接下來的作戰構想中,馬驥所部將作為固守部隊,在其防守區域內死守陣地,從正面頂住日軍的攻擊,而何煒的突擊總隊主力,在從半壁山和江灘的防線抽出集結之后,將作為一支機動出擊部隊,以機動作戰的方式支援馬驥所部,并主動出擊打擊、攻殲日軍,形成以固守部隊和機動出擊部隊相配合進行積極防御作戰戰術方針。
何煒悠悠一嘆,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敲了敲馬驥所部的防守區域,何煒又問道:“元靈兄,馬旅長那邊怎么樣了?”
王元靈笑著說道:“總隊長請放心,馬驥旅長不愧是北洋軍出身的防守大師,這段時間一直在全力加強其防區內的防御部署和工事,我去看了幾次,工事構筑的很有章法,馬旅長在其防守區域內原有陣地的基礎上構筑了大量的碉堡和機槍掩體,又設置了大量的陷阱,多層次的鐵絲網,鹿砦等障礙物體系也搞起來了,防御體系的布置很有一套。”
“馬驥馬長官當過北洋軍第八師的師長,北伐的時候是吳佩孚部隊守備武昌城的參謀長,一貫長于防守,搞防御自是行家里手,不過,馬驥長官的指揮能力雖然是上上之選,可他的部隊素質和裝備都比較一般,我很是擔心啊。”
何煒皺眉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