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炮火中,進攻的第六師團日軍官兵的沖擊步伐卻沒有被炮火打退,而是頂著密集的火力繼續喊叫著沖鋒,沖鋒的日軍踏著已經腐爛發臭的尸體和彈坑,瘋狂的向高地山頂騰騰沖去。
甚至,連一些被擊傷撲倒在高地上的日軍傷兵,都被后方紅著眼睛沖來的日軍官兵踏在腳下,痛呼著被活活踩死,成為了日軍拿下高地所要付出的“必要代價。”
將放列陣地設置在山腳下的日軍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和七十五毫米山炮投射出的炮彈嗖嗖的從日軍進攻部隊頭頂掠過,不斷地對高地頂端的守軍火力點進行點名射擊,爆綻出了一朵朵彈花。
何煒緩緩轉動著炮隊鏡,目光隨著向高地突擊的日軍前鋒所移動,同時又不斷的根據炮隊鏡上的距離分劃估算著日軍突擊隊伍距離高地的大致距離,就在攻擊高地的日軍艱難的突進至距離高地頂端約百米時,何煒突然大吼下令:“開火,轟他娘的。”
接到射擊命令,身后的趙占海立刻對通往半壁山頂炮兵陣地的送話器復誦了何煒的命令:“開火!”
轟轟
轟轟
隨即,劇烈的震動和轟響聲從半壁山頂傳來,整個指揮所都為之震動,指揮所天花板上的吊燈不斷搖晃,泥土簌簌落下。
位于半壁山頂的150毫米重炮營,突擊總隊炮兵營的兩個山炮連,以及海軍炮隊的120毫米大口徑艦炮全部開火,投射出了一輪輪密集的炮彈。
各種口徑的炮彈呼嘯著越過了狹窄的江面,落在了即將攻上高地的日軍隊伍中,劈頭蓋臉的炮彈連續在高地上爆開,正向高地猛撲的日軍沖擊隊伍挨炸之后慘叫連連,緊接著強光乍現,劇烈的爆炸聲驚天響起。
強烈的爆炸能量瞬間將整個高地正面所覆蓋,高地上的日軍在劇烈的火光中一片片的被炸飛,飛濺的尸體和泥土,揚塵沖天而起,整個高地正面如同煉獄一般面目全非。
何煒的炮隊鏡中,那些原本正在奮力向高地沖擊的“蟻群”,此起彼伏的在劇烈的爆炸中被炮彈轟爆開來后的沖擊波拋飛上了天,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個小黑點,許多生命在炮彈爆炸的瞬間立刻消失,在被撕成碎片之后隨著沖擊波和氣浪騰空而起。
這一刻,遭到炮擊的日軍的生命,比之螞蟻也并不高貴多少,哪怕是武裝到牙齒的士兵,哪怕是在日本陸軍之中素有兇悍之名的第六師團,在猛烈的炮擊面前也就只是命賤如螻蟻。
半壁山上炮群對進攻高地日軍的轟擊持續了半分鐘后,日軍的炮兵反擊火力方才開始,一門門七十五毫米口徑的山野炮轟鳴著,向半壁山炮群發起了反炮兵轟擊,可由于半壁山較高的山體高度,日軍的火炮根本無法直接打到位于半壁山山頂炮壘工事之中的炮群工事陣地。
故而,盡管日軍的還擊炮火也十分猛烈,但呼嘯而來的炮彈超過半數都落在了江水之中,還有十幾顆炮彈落在了半壁山兩側的江岸上,只有幾顆零星的炮彈運氣較好,落在了半壁山頂的炮群放列陣地上,可卻無法對已隱蔽在堅固炮壘工事中的半壁山炮群火炮造成什么損害。
日軍一陣噼里啪啦的炮火還擊,打的不可謂不猛,可多數炮彈都打進了江里炸魚,對半壁山炮群造成的損害卻是微乎其微,一頓猛烈的炮火還擊,頗有一種無能狂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