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虧是丁倫士運氣好,這個節骨眼兒上何煒正好帶著陶黑娃回賓館,又愣是讓他給認出來了,這才救了他一把,否則的話,丁倫士就得真得淪落街頭了。
得知了他的遭遇,何煒也是唏噓不已,端起酒碗說道:“你這也真是,啥也不說了,我陪你走一個。”
丁倫士趕忙舉碗迎上,又干了一碗后,嘆道:“老弟,說實話,以前我覺得自己給洋人辦事,也是一號遮奢人物,可如今才知道,我在那幫洋人看來就是個夜壺,用的時候可勁兒的用,不用的時候就一腳踢開,日本鬼子,還有洋行那幫德國人都不是好鳥。”
何煒又道:“他們要你辦事是為了在中國市場的利潤,現在德國人在中國的軍火市場都將不復存在,自然不可能繼續留你,你背后又沒有什么靠山,這行當也無權益保障,解雇你的時候坑你一把毫無風險,洋行那幫人自然樂得這么干,說起來,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唉,還能咋辦,繼續找找門路,看看有啥能做的買賣唄,洋行的買賣做不成了,我在金陵,蘇州置辦的房產和宅邸還有現錢也遭了兵災,被日本鬼子禍害的不成樣子,毀了個七七八八,說實話,我手上的錢不多了,可是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還有貿易行的幾十個職員要養活,我不能垮了,還得繼續拼一拼。”
“現在我一家老小還有我手下的那些人都在武漢,這次身上的錢被偷了怕是又白跑一趟,我現在也想通了,干脆把我在武漢的房產也賣掉,帶著全部身家來陪都過活吧,大買賣我是不想做,也做不了了,蚊子肉似的小生意還是可以干一干的,實在不行就開家酒館酒樓,也能過活。”
何煒微微頷首,沒再說話,丁倫士又是一陣唉聲嘆氣,夾了一筷子涼菜后看著何煒,露出了羨慕的眼神,說道:“老弟,我在報紙上看見你的照片和你打出的那個什么新陽,還是什么陽新大捷了,你的名號現在可是響當當的,你這個陽新大捷剛出來的時候,報紙上全登的是你的事情,老弟,老哥哥佩服你,你厲害,打的好,打的痛快,就該打死這幫日本鬼子!全他媽殺了!”
何煒苦笑一聲,心想這丁倫士多半也是惱恨日本人和德國人搞的那個同盟讓他丟了差事,所以這也把日本人也給記恨上了。
“唉,老弟,這就叫世事無常啊,幾個月前我還和你研究軍火生意買賣,那時候老哥哥我還算得上是生發,不瞞你講,當時我知道你背后的是軍政部何部長,就心想著一定要好好的做成這筆買賣,看看能不能通過你跟何部長搭上線,這軍政部可是主管全國軍火裝備的進口業務,要是能與何部長搭上,那老哥哥我可就又能更上一層樓了,可現在呢,啥都沒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凈啊!”
說完,酒桌頓時陷入了沉默,何煒看著頹然無比的丁倫士,又想到他的那個基本完蛋的貿易行,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來,于是,何煒試探著問道:“老哥,你剛才也說了,我這個陽新大捷打的不賴,現在我也算是小有名聲,別的地方不說,在軍中,特別是軍中高層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或許我可以幫幫你,你跟我交個底兒,你現在的家底子還有多少?”
丁倫士先是一愣,隨即又面露糾結,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何煒一看就知這家伙不想在自己這里漏底兒,遂也很“貼心”的改口說道:“我知道老兄有難言之處,那我就直說了,老兄現在的處境擺在這里,看你這樣子,在陪都跑門路,做買賣似乎也不是很順利,如果不嫌棄的話,老兄不如來幫幫我如何?”
“額,幫你?老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丁倫士頓時疑竇頓生,何煒的意思他懂,這是在招攬他,可他以前以軍火買賣為主,現在軍火買賣做不成了只能搞些別的,何煒一個軍官干的是打仗殺人的營生,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何煒看重,招攬之處。
何煒繼續沉聲說道:“按說這是軍事機密,不過我告訴老兄也無妨,實不相瞞,我的部隊此次在陽新大捷中立下功勛,不僅我本人得到了嘉許晉升的褒獎,我的部隊也將進行擴建整頓,現在部隊正沿著長江水路向陪都開進,不日就將開抵陪都,承擔陪都附近的防務,也將會在陪都駐扎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我打算在陪都好好經營一番,最好能在陪都附近為我突擊總隊謀求一個穩定的后方留守處,或者是整頓補充的后方整訓地,無論我突擊總隊調至何處戰場,這里都將是我部的穩固大后方,我希望老兄來幫我,就是為了搞好這個后方留守處,畢竟,搞好這個留守處建設可不是靠槍桿子就行,還需要眾多非軍事方面的籌劃,絕對不是一個小攤子,所以我有意請老兄來幫幫場子,不知老兄意下如何?”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