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應如此,理應如此,這駐地的事情好說,我與羅縣長一定會親自陪同您下去視察,協助您選址,絕對給您辦的妥妥帖帖,只是,只是這個兵役方面嘛.........”
江昌民說到兵役,原本與何煒對視的目光不由得下移,面露難色,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
何煒見他這幅模樣,再結合剛才兩個縣長的異樣,心中更覺不對,這時,陳鎮插話說道:“江縣長,有什么事情就說,我們也不是惡霸,有困難我們會盡量幫忙解決的,可你要是有問題捂著不講,等到以后無論是征兵,還是何中校所部的駐防出了問題,屆時二位怕是就有大麻煩了。”
陳鎮的語氣逐漸變冷,何煒也瞇著眼睛冷冷的看著江昌民,見此,江昌民也不再猶豫,而是咬咬牙說道:“何中校,實不相瞞,這在兵役上,我巴縣與涪陵兩縣城確實有很大問題,我也實話跟您說吧,現在整個川省的兵役剛剛鋪開,我們這兩個縣也是接到您的通知后才知道軍政部準備在我們兩縣設立團管區,開始執行征兵任務的消息,如果一旦開始在我們兩縣內征發壯丁,我們兩個縣長肯定會盡力完成政府派下來的征兵任務,但奈何,這兩個縣的有些事情我們實在是插不上手....”
很快,隨著江昌民的娓娓道來,何煒才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雖然巴縣,涪陵兩縣才得到建立團管區,開始在兩縣縣域范圍內征兵的任務,但陪都附近已有數個縣早就開始設立團管區征兵,也正如何煒之前對何部長的陳言所說,國軍的兵役制度存在著相當的腐敗情況。
故而,那幾個較早開始執行征兵任務的縣也不能免俗,特別是那幾個縣最基層直接負責在各家各戶征丁的甲長,保長,鄉長以及負責押送壯丁的保安隊長,都靠著手上的權力趁機大發國難財。
買賣壯丁,強拉壯丁,出人頂替,和兵販子聯手做買賣等等各種貪腐之事,全是這幫人的杰作,靠著這群蟲豸的不懈努力,僅僅幾個月下來,那幾個率先開始征兵的縣就被搞得天怒人怨,民怨沸騰,鄉間甚至還流傳著一句話-“一人被征,全家遭殃。”
總之這些蟲豸是將征兵搞的極爛,老百姓遭了殃,而各縣的鄉長,保長和管征兵的官員則都賺的盆滿缽滿,直將巴縣,涪陵兩縣的鄉長保長們看的眼紅,還不等上頭給兩縣下達開始征兵的命令,這幫子鄉長保長就紛紛向那些靠著征兵發財的鄰縣同僚們學習先進經驗,就等著上頭下令在兩縣建立團管區,開始征兵后大發一番利市。
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江昌民和羅自流兩個縣長,其實,若是一般的縣長知道了手下的保長鄉長們要借著征兵大發國難財,心眼好的會出手想辦法控制甚至就和
但對江羅二人來說,這事情可沒那么簡單,要知道,即將建立起來的巴縣和涪陵兩個團管區可是軍令部和軍政部直接下的命令,配屬的還是突擊總隊這支精銳的軍委會直屬部隊,其重要性非同一般。
所以,江羅二人對于未來的征兵任務,自是要百分之百的去盡力做到最好,糊弄事或者借機貪污兩人是萬萬不敢的,這兩個縣可是軍政部和軍令部方面直接點名的,,保里,村里。
可他兩人是縣長,借他倆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冒著風險趁機貪污,加之兩人還算是有點政治理想,都想著踏踏實實的辦好政務,在當前的國府縣官中絕對是一等一的沒被腐化的好官,所以,兩人自是絕了與手下鄉長保長同流合污或者擺爛不管的心思。
既無法糊弄了事,貪污腐敗,那兩人就只得全力完成相應的征兵任務,可他們手下的鄉長保長們還不等接到征兵命令,就他娘躍躍欲試摩拳擦掌的為貪污做準備,靠著這群人,怎么可能合格的完成征兵任務?
至于靠著縣長的威勢來要求手下人不許貪腐,肅正風氣以高質量的完成征兵更是扯淡,那些鄉長保長可都是本地人,地頭蛇,是深入最基層的治理人,哪有好相與的?
縣內唯一的武裝力量-保安隊的頭頭們更是與保長鄉長們沆瀣一氣,有道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江羅二人要真是把他們逼急了,到頭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