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期限,轉瞬既至。
和秦鋒預料的一樣,定襄知縣王子甫果然沒有把答應下的軍餉、糧草送來。
第六天,命哨長項千軍進城,請王知縣來營中議事,后者以政務繁忙為由拒絕了。
第七天,再命項千軍請王知縣來營中議事,后者再次拒絕。
第八天,第三次命項千軍進城,請王知縣來營中議事,后者直接避而不見
三次相請,三次不來,秦鋒認為已經仁至義盡了,既然對方這般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自己心黑手狠了
于是找來了韓山君,低聲耳語了一番,韓山君連連點頭,而后集結了一標人馬,浩浩蕩蕩的沖進城內。
醉花樓高有六層,是定襄城內規模最大、裝飾最豪華的一家青樓,里面鶯鶯燕燕、春色無邊,吸引了眾多商賈、土豪、文人前來玩樂,生意好的不得了。
中午時分,醉花樓頂層,最豪華的一間花房內,擺設著一桌參翅八珍席海參、魚翅、魚脆、魚肚、燕窩、熊掌、鹿筋、蛤士蟆皆是難得一見的珍饈美味,價格更是高的離譜。
不夸張的說,吃這樣一桌八珍席需要的銀兩,普通百姓人家三輩子都掙不到
花房內共有九個人,其中六個是醉花樓里的紅牌姑娘,環肥燕瘦、姿色不俗,吹拉彈唱、各有絕技
其余三個是男子,坐在首位上的正是定襄知縣王子甫,另有一位藍袍公子哥,名叫梁廣盈,是八大晉商中的梁嘉賓的第四子,同時也是這座醉花樓的東家。
還有一位白袍公子哥,名叫范人壽,乃是八大晉商之首范永斗的第十二子。
“姓秦的找不到知縣大人,此時怕是氣的雙目噴火、頭上冒煙了吧,哈哈”
“一介武夫而已,沖鋒陷陣或許可以,論斗心眼,他還差的遠呢”
“來,干杯”
籌措軍餉、糧草的事情,知縣王子甫答應的挺好,其實根本不想幫忙,又怕秦鋒找上門來問罪,于是躲到了醉花樓中,醇酒美人,逍遙快活
前方戰事吃緊,秦鋒待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定襄縣的,那時候,籌措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子甫為何不愿幫忙呢,原因有二
其一,幾個月前,秦鋒在陜西巡視災情之時,用鈍刀斬殺了貪贓枉法、禍害百姓的知州丁不群。
丁不群、王子甫不僅都是首輔周延儒的門下,還有同鄉之誼,私人關系很好。
秦鋒殺了丁不群,王子甫自然是懷恨在心了。
其二,王子甫同樣是個貪官,近幾年用各種手段,從藩庫中克扣下不少糧食,而后交給了八大晉商,準備運到受災嚴重的地區,高價出售,牟取暴利
今天請梁廣盈、范人壽前來,就是商議運輸糧食和后面分紅的事情。
秦鋒來籌措軍餉、糧草,等于動了王子甫的蛋糕,后者自然不肯幫忙了。
三人正商議的高興,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花房的楠木雕花門被推開,闖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的青衣官吏,氣喘吁吁的說道“知縣大人,大事大事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張”
“回回知縣大人的話,就在剛才,有一大隊天威軍的士兵,強行闖進城內來了,起碼有四五千人之多”
“竟有此事,他們闖進城內做什么,莫非是沖著本官來的嗎”
“不是,帶隊闖城門的那位韓將軍說,昨天晚上,有幾個小蟊賊潛入軍營當中,偷走了幾袋軍糧和一些軍餉,他們是進城抓賊來了”
“進城抓賊”
聽完小吏的稟報,知縣王子甫有點發懵,自己親眼看到過,天威軍的大營內壁壘森嚴,真猶如鐵桶一般,什么樣的小蟊賊,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到軍營內偷東西,還成功的偷出來了
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