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用油畫,還是用丙烯。
單層油彩的畫法都是油畫里最快的一種,思路順暢起來,幾個小時內就能從打稿到收工,一整套流暢都走完。
梵高和莫奈都有興致上來了,狀態正酣,一天從早到晚,連畫了好幾幅作品的先例。
但是事無絕對。
印象派不拘泥特定的畫法。
它更多的是一種美術理念,一種對陽光刻畫的思想。
畫派里絕大多數的畫家,都喜愛快捷爽利的厚涂。
也有以雷阿諾和勞德累克這種,特例獨行,偏偏喜歡以較為細膩的多層古典罩色的思路,來踐行印象派的理念。
用一層層反復干透,反復堆積,不斷疊色的顏料,去書寫顏料的豐滿與蒸騰。
多了一層規整和等待。
卻也多了一層陽光與空氣震蕩和彈性。
眼前勝子小姐的繪畫作品,明顯就融合了過去這幾個月里,去世界各地的美術館走訪現場觀摩多位名家作品,和寫論文時大量各種各樣色彩理論后的感悟心得,加入了一絲古典畫家式樣的對剎那流光的塑造。
午后孤兒院的陽光下,到處都是槐樹,爬山虎,小灌木,油菜葉的影子。
然而相似的時間,相似的光線,相同的地點。
繪畫藝術區別于攝影,最明顯的優勢和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即使外界的自然環境幾乎是相同的。
不同的兩個畫家。
他們對色彩的解讀不一樣,對畫法的理解不一樣,最后形成的作品風格也是截然不同的。
顧為經的陽光下的好運孤兒院。
風格更加抓人眼球,也更加刺目。
他在畫作中大面積的使用里令人窒息式的綠色,仿照卡洛爾筆下的流動的雷海,整幅作品的遠景,也被各種各樣的流動綠色所充滿。
而綠色。
它在顧為經的筆下,全部都表現為本來的綠色。
這話聽上去像是無意義的廢話,實際上,卻是畫法色彩感染力不同的關鍵。
顧為經所創作的作品,當然也有清晰的色彩變化。
不過不管陽光照射的到,還是照射不到的地方,色彩變化完全是用色彩的明度的改變來完成的。
更直白的說。
顧為經的筆下,遍布著各種各樣新鮮的綠色,陳舊的縷色,油光亮亮的綠色,灰塵樸樸的綠色。
但總而言之,它們仍然都是綠色。
酒井小姐則采用了另外一種色彩詮釋的思路。
她將很多冷暖色調的相互補色,融入了畫布之中。
將中性色混在了一起,讓暖色調或者冷色調與之產生化學反應。
比如藤蔓在墻體下的陰影。
她就不是簡單的畫上一層斑斑點點的深綠色了事。
而是在整幅畫畫第一遍的時候,在此處陰影部分的地稿處,額外加了一層鈦鉻棕做為底色,然后再以此為基礎,又罩染上了一層極薄極薄的鮮綠色。
因此。
完全是同一處墻體植被。
在顧為經的作品上時,它呈現的是黑綠色,而換成了這幅為貓讀詩的女孩,則就變成了微微泛紅的顏色。
舍棄了一定程度上灰色調所帶來的侵蝕力。
卻也因此變得更加動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