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逼迫歐陸雄主亨利四世在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以表恭敬和賠罪的教皇格里高利七世自負的說,教皇的權力來自于信眾,來自于無所不能的上帝,而非來自于國王。
藝術教皇的權力也應該來自于偉大的繆斯女神,而非一姓之家族。
布朗爵士不在乎將決定雜志社藝術風向的權力暫時的交給安娜。
他相信安娜只會是一個過渡性質的角色。
所以用安娜小姐的個人印記,去取代替換伊蓮娜家族在雜志社留下的傳統烙印,這是布朗爵士的策略,也是布朗爵士所做出的讓步里,不容更改的最后底線。
順帶一提。
從這一點上來說,安娜現在很需要每一次正式場合的曝光來刷“存在感”,所以去紐約的藝博會,也是更加理性的選擇。
布朗爵士今天來,就是來商討雕塑的搬遷事宜的。
安娜沒有拒絕。
艾略特秘書不可能永遠組織些居民去布朗爵士的面前散步抗議,她同樣也必須要做出相應的讓步。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安娜并不害怕,她只是有點煩。
“小姐,您是想戴這頂藍色的頭花,還是這只小紗冠?”女仆固定好安娜的頭發,將手里的兩頂頭飾展示給她看。
“都放在桌子上吧,一會兒在說。你們現在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安娜搖搖頭。
女仆把頭飾放在一邊,就和仆役長一起離開了。
按照伊蓮娜家族的家訓。
當她煩躁不定,或者面臨不知應該做和決定的選擇的時候,就去梅爾克修道院《雅典娜駕馭獅子戰車》的壁畫下默默的祈禱。
沐浴到上帝的目光之下,等待著無所不能的天父帶給你勇氣和信念。
誠實的說。
伊蓮娜小姐并非一個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
歐洲老派貴族家族往往都喜歡以“虔誠的侍奉上帝”來彰顯出自己相比平民的道德優越性。
而安娜甚至很少去教堂參與做禮拜。
她去教堂唯一的理由,往往是去看望那位卡拉祖奶奶。
如今。
安娜心煩的時候,也不太愿意在驅車拜訪梅爾克修道院了,她有著比《雅典娜駕馭獅子戰車》更能帶給她勇氣和力量的作品。
那幅偵探貓大姐姐的《女皇》。
她希望自己能真正成為對方筆下那么勇敢而強大的人。
安娜拿出床頭柜里所放著的一個專門的手機,她本想打開相冊,卻注意到了手機上有幾小時前發來的新消息——
“畫展上的插畫集我已經快要畫完了,電子版發到了您的郵箱,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