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日》里的阿洛佐能在街頭威風八面,能在洛杉磯警局里成為被新人崇拜的資深警探的原因,從來都不是他有著福爾摩斯般的破案嗅覺。而是當洛倫佐想要抓捕某人的時候,毒品或者子彈就會出現在幫派分子的身上,當他殺死目標的時候,襲警的黑槍就會出現在對方尸體的手中。
而巴頌想要啄食腐肉,就會有腐肉從目標的身體憑空冒出。
先射擊,再畫靶子。
自然可以做個百分百中的神槍手。
這筆委托并非雇用巴頌調查顧為經的背景,二十萬美元當然不是想要他去查查顧為經的高中成績單——
劉先生的委托帶有明確的指向,他想要得到顧為經月余之前在《亞洲藝術》上發表的論文,存在學術造假行為的鐵證。
這樣的委托讓巴頌有點陌生。
他曾經讓某歌手陷入過曲風抄襲的輿論漩渦之中,也搞過黑料,揭發過一位泰劇明星偽造了英國留學的背景。
錘一篇藝術論文存在學術不端行為?
任務稍微有點太專業了。
巴頌不懂學術論文。
幸好他碰巧懂如何錘人,而且非常之懂。
如果錘人也是一門專業,那么伊蓮娜小姐一定是其中的大師,她是學院派的資深選手,是透納,是皇家藝術協會的第一任會長約書亞·雷諾茲爵士。
相反。
巴頌則把野狐禪玩到了巔峰極盛的地步,同樣也是其中大師。
不管外人怎么想。
巴頌自命可以稱的上是個中的“梵高”。
他依舊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寫出了劉子明想要得到的命題作文。
中年人停止了電腦上正在快進播放的視頻文件,打開了另外一個余下來的視頻。
手持式便攜攝影機的鏡頭填充了電腦的整個屏幕。
這一次不是電視臺的采訪畫面,也并非是閉路電視的監控。
看上去會面發生在一間狹小的房間里,桌子上擺放著兩只一次性水杯,鏡頭里所拍攝的男人穿著囚服,一只手被金屬的手銬緊鎖在桌子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律師安排的私下會面,當然,用了一點點賄賂的小手段……”
巴頌向劉子明解釋,他要對方提前支付5萬美元的附加費,可不光進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劉子明絲毫不關心這次見面是怎么促成的。
他望著屏幕。
“顧為經……我,我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他。先生,呃,豪哥他似乎特別的欣賞對方。”低著頭的男人輕聲說道,“我在喝酒時,聽吳哥說老板曾計劃送給他一輛跑車。”
視頻下方有手動配的英文字幕。
字幕簡單說明正在說話的男人是來自豪哥藝術品造假集團里的一名被捕成員,負責和歐洲線的部分拍賣交易運作。
而他的口中提到的吳哥則是他的上級頭目。
“等等,詳細說明一下?”
攝像頭外有聲音傳來,一只手將一張打印出來的大照片推到了桌子上。
鏡頭拉近,那正是那輛在監控視頻和查封西河會館的報道里都出現過的賓利跑車,區別只是不知為什么,在新聞報道里的那輛賓利似乎被磕碰刮擦了不少地方,連水晶大燈都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