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單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手指摸索著里面的手機發出了訊息。雖然可能性很小,但如果這個人還活著,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問出及川有光究竟是什么身份。
這還真的把及川有光問住了。
因為要處理見越入道,及川有光把事情拜托給這個地方的烏鴉就沒再親自前去,安室透回來的比他預計的早不少。
會被前輩覺得不夠可靠吧。
及川有光單手抵著下頜,做出一副思考中的樣子,腦袋飛快地轉動著,試圖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安室透只覺得他是看穿了自己想要接手這個人的想法,正在考慮怎么處置自己。
“我我知道”
安靜到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清的氛圍總算被打破了,被及川有光踩在腳下的那個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兩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他身上。
“又想耍什么花樣”及川有光一點也不客氣地在他身上碾了碾,見越入道連呼痛都不敢。
妖怪的身體比人類強韌,哪怕是頭部、心臟這種重要部位受傷,只要身上的「畏」還沒有消散,就不會死。
而他這無情的反應落入安室透眼中就更危險了,就像是沒有同理心這個人類基本的情感反應,怎么會如此的
安室透忽然感覺自己踩到了什么,他后退了半步,鞋尖沾上了見越入道蔓延開來的血跡。
“沒、沒有我真的知道他”見越入道急忙說道。
及川有光剛想讓他說,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普通的組織的底層成員,身邊跟著的是組織內有名有姓的干部。
他當慣了小少爺,差一點就直接對見越入道發號施令了,應該先詢問前輩的意見才對。
及川有光一瞬間為自己居然如此通情達理懂得人情世故所感動,不過他不是這么容易驕傲的人,只是在內心簡單地夸了自己兩句果然是高情商,就轉過臉看向了安室透。
“安室前輩,要聽他說嗎”
安室前輩覺得自己被威脅了。
他挺想說您自己看著辦就行了不需要問我這個小嘍啰的意見,但又怕被及川有光覺得陰陽怪氣,雖然確實有點這個意思
另一方面,事到如今及川有光還在繼續和他演戲才是最離奇的。
安室透只能當及川有光就喜歡裝傻白甜,雖然沒裝到位就是了。
“現在我們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線索。”安室透簡短地說道。
及川有光頷首應下,腳尖輕踢了踢見越入道的腦袋“那就好好回答,說謊的話落在我手里,和其他干部手里,可是不一樣的下場。”
琴酒。
安室透的腦海中立刻勾勒出一個身影,眼看著見越入道變得恐慌起來。
“是、是”見越入道連忙答應下來,也不敢賣關子,直接開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兩周前”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被踢飛了幾米遠。
“誰允許你抬頭的。”及川有光一條腿壓在他后背上,右手鉗著見越入道的后頸,將他牢牢按在地上,溫柔的語氣都多了幾分陰沉。
六只眼睛還敢抬頭讓前輩看到他該怎么解釋
他看了眼安室透,對方還是冷靜的云淡風輕的神情,應該沒看到見越入道的臉,松了口氣。
“繼續。”他說道。
在及川有光看不到的地方,安室透的手心里都有些濕,他自認身手不錯,但剛剛都沒看清及川有光的動作。
原本還念著對方露出的纖細手腕,如果真的發生什么或許能靠武力來解決,現在看來如果是爆發的話,他未必打得過及川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