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在唯一沒有給他增加奇怪設定的蘇格蘭面前乖一點的,但是已經被發現偷溜了,現在回去和過一會兒回去也沒什么區別。
而且他現在做的事情一點也不黑丨道,所以絕對不能讓蘇格蘭知道。
及川有光遠遠綴在松田陣平身后,打算陪著對方走一趟,以防萬一。
及川有光其實并不討厭麻煩,為了取材加入組織這件事就已經算是麻煩的頂點了,他只是對不感興趣的事情提不起什么精神。
松田陣平當然不在這個范圍,反正對他來說也只是舉手之勞。
及川有光與他間隔了大概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松田陣平乘坐了電梯上樓,他便走了樓梯,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了預定的樓層。
這座大樓已經被清空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設備倒是都還在運轉著,走廊的燈開著,暖氣打得也很熱。
松田陣平一路上的表情都很嚴肅,并不像他在同事面前表現出的那樣輕松,大概心里也是緊張的。
及川有光雙手并攏,朝著里面哈了一口氣,看到手心里出現的雪花形狀的小冰晶彎了彎眼睛。
像是察覺到什么,松田陣平忽然回頭看了一下身后,從他過來的走廊長長一條,一眼就能看到底,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可以隱藏的地方。
他抬手想要抓抓頭發,卻被頭盔擋住了動作,松田陣平無奈地笑了一下“想多了吧。”
松田陣平拐過走廊,看到了已經被他的同事們將外殼拆下來的機箱,那枚炸彈就盤踞在里面,外部的已經被拆下來了,留下了更精密的內容。
他按住對講機,對著那邊的人通知了一聲,接著聽到了同事的回應,將工具箱放好,他平躺下鉆了進去。
及川有光就坐在不遠處的小桌子上等他,這是放在樓道中央擺放花瓶的高桌,及川有光把花瓶放到了地上,自己替換著坐在上面。
樓道里極其的安靜,只能聽到中央空調運轉的聲音和松田陣平交換工具時用小鉗子剪斷炸彈線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松田陣平那邊剪斷一根線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
及川有光認真地盯著手里的小雪團,認真的把小豬
的耳朵捏了出來。
他身邊已經擺了五六個這樣的小動物雪雕了,但是松田陣平那邊還沒有結束。
及川有光將這個小豬完全捏好的時候,松田陣平仍然沒有落下最后一刀,反而是及川有光張口將小雪雕咬掉了一半。
他熱得縮進了圍巾里,看向不遠處的松田陣平,因為青年的上半身都在柜子里,看不清對方此時的神情,但也知道應該不輕松。
及川有光頓了頓,掐了個手訣,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吹了口氣。
松田陣平看著手中最后的兩條線,遲遲不能做出決定。身體蜷縮在狹小的空隙中有一段時間了,空氣也變得渾濁。
酒店里的各類設施全都沒有關上,因為不確定會不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在機箱上的炸彈發生爆炸。
松田陣平感覺額頭有汗水緩緩往下滑,就要落到眼睛里了。如果是平時旁邊有人還能幫忙擦一下,現在他的手卻空不下來。
松田陣平閉起一只眼睛,忽然感覺一陣微涼的風拂過臉頰,原本因為過度集中有些疲勞的雙眼也緩和了起來,他舒了口氣,果斷地剪斷了最后一根線。
“”
耳邊響起輕微的電子音,“滴”的一聲,徹底消失了。
成功拆除了。
松田陣平全身都松懈了下來,緊繃的肌肉這時才感覺到發酸,原地躺了兩分鐘,松田陣平才小心翼翼的從狹小的縫隙中鉆了出來。
他按住了對講機,將炸彈已經成功拆除的消息傳遞出去,隨后聽到了同事們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