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匆匆地跑了進去,同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很快又有人要和議員先生見面,他拿起了手冊仔細核對面容。
這艘承載了數位名流的輪渡相當的豪華,這里算是客房的位置,及川有光順著路往前走,遇到分岔路口隨便選一個,沒用多久就將這一整層逛了個遍。
到處都是警察,還有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們,從外面進來后,會在警察的引導下到某個房間里等待,服務生倒是還能自由的行動,但在遍布警察眼線的這里,也做不出什么。
唯一一個自由的人只有及川有光了,他每個房間都進去看了看,大部分都很無趣,也沒有看到伏特加的身影,虧他還以為這里這么嚴密,該是組織的目標。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能有這么多警察說明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組織也不是那種會提前發預告函的怪盜,這里應該不是目標才對。
他嘆了口氣,決定離開了。
原路返回不是他的風格,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好了。
及川有光穿過人群,忽然從最里面那個房間里有人狂奔出來,穿著西裝的男人露出了惶恐的神情“村上先生不見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旁邊的警員立刻警惕起來,有人去扶他詢問事情的情況,有人沖進了房間里。
比他們先一步的,及川有光走了進去,房間里十分的奢華,是個三室的套間,窗戶大敞著,房間的暖氣全部散去,只剩下從外面涌進來的咸腥的海風。
進來了不少警員,大家有序地檢查著房間里的每一條線索,因為人員變得多而密集,及川有光也變得沒那么顯眼了。
他聽到有人用對講機聯系在中央大廳的警員議員先生失蹤的事情,及川有光直到現在才知道失蹤的人是議員。
議員算是高危職業了吧,在和平的現代社會,最有可能遭到暗殺的人就是政客了,而且說句實話,大多數人都有點死有余辜。
如果村上是他知道的那個村上的話,這個人及川有光還真的認識。
奴良組的特殊性質在政府也是掛過號的,及川有光就聽哥哥說過,之前這位村上先生就曾想利用他們妖怪去暗殺政敵,被他狠狠地拒絕了,后來還是氣不過
,派了妖邪去附身了那家伙,讓那家伙狠狠倒了一個月的霉。
雖說在大眾的認知里,妖怪才是害人的那一方,但實際上妖怪也不會沒有緣由的襲擊人類,有些人類比他們危險多了。
也就是他們的特殊性才有底氣拒絕,從那之后政府的官員都對他們非常客氣。對此他哥也吐槽過,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私下里找陰陽師的事情可是有什么用嗎,花開院的當家柚羅小姐是他們的熟人,御門院已經沒有人才了。
及川有光對這類的事情有些膩歪,看了眼沒什么意思就直接離開了,他轉過一個走廊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什么人在那里。
他神情未變,照常向前走去,眼角微微掃過邊緣處,在那個人突然出手襲擊的時候也沒有改變軌跡。
青年的身體順著力道向前,很快穩住了身形,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手。
他剛剛明明是沖著及川有光的肩膀去的,手指都好像觸碰到了柔軟的布料上的花紋,最終卻只抓到了空氣。
在他的背后,及川有光的手臂像是水中月亮的倒影,向外擴散的漣漪般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鏡花水月。
及川有光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剛剛的襲擊者,有著微卷黑發的青年也直起身子來看他,及川有光一愣,隨即對他笑了起來“松田警官真巧,如果是你的話我就不躲了。”
松田陣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他,他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好像出現過的及川有光身上,強行將本能的忽視壓了下去。
好幾次他都看到了及川有光的黑發,但是追上去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
直到剛剛議員發生了意外,他保持了鎮定沒有往里進,站在門口的時候,總算看到了及川有光。
他守在對方想離開的必經之地,注意力放在地面的影子上,對方一出現就確定的出手,原本都要抓住他了,卻被對方不知道怎么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