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不知道萩原研二又在想什么,步行朝著及川有光給出的地方走去,那里離他住的地方不遠,雪又下得很大,開車說不定不如步行快。
大概十五分鐘左右,他到了酒館的門口。
酒館外面掛上了非營業的招牌,他推開門進去,傳出了一串叮叮當當的聲響。
五十平米的小酒館里硬生生塞了接近三十個人,其中穿著稍微體面些的那批人正在將另一些人綁起來。
松田陣平第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在游輪上遇見的那個服務生,名字是諸星大。
他后來回去查了這個人,卻意外的在警察的系統里發現了這個人的名字。并不是案底,而是他曾經作為良好市民,發現了一家牛郎店拐賣人口的事情。
很微妙,從哪方面看都很微妙。
混黑的人報案,還有報案的內容,這個人到底是怎么發現的無論他是牛郎店的客人還是員工,都非常微妙。
那個戴著針織帽的男人就像與這一切都無關,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裝逼到就差嘴里叼根煙了。
松田陣平撇撇嘴,繼續在混亂的酒館里找及川有光,正如對方電話里說的,酒館里很黑,酒精味混著血的腥氣也有點恐怖,但是害怕的那個人不在這里了。
諸星大在旁邊淡淡地開口說道“他走了。”
“什么意思”松田陣平轉身看向他,語氣也有些不善。
“哦”諸星大從靠墻的姿勢直起身,黑衣的男人嘴角噙著笑意,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字面意思。”
他的話聽起來有些曖昧不清,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完全就是故意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諸星大還是聳了聳肩“我只是個小嘍啰,少爺想去哪里我當然無從置喙。不過警官先生你是白跑一趟了,這里”
他頓了頓,抬起下巴指了指已經被群眾們綁起來的罪犯們“應該也用不到你了。”
他這副可惡的嘴臉,讓松田陣平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游輪上的那次。這家伙很強,就連跟著父親這個專業拳擊手練習過的自己對上他都略遜一籌。
并且這個男人還擅長用言語來擾亂別人的內心,雖然對于松田陣平來說是怒火才對。
隔著墨鏡,松田陣平冷漠地盯著他,忽然他閉上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完全放松了下來。
現在輪到赤井秀一提起警惕了。
松田陣平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心平氣和地撥出一個電話“班長,今天執勤嗎”
他報了
個地址。
“是要來這里嗎正好,我也在這邊,我覺得這里的人都挺可疑的,歹徒那邊至少有六把槍,這樣的情況還能反擊成功,我覺得不能排除他們是一伙的可能性。對,最好全部帶回去做做筆錄。”
赤井秀一heihei”
松田陣平也對他抬了抬下巴,語氣輕佻“不好意思啊,你也說了我是警察了。”
“哈”赤井秀一嘆了口氣,舉手投降,“我還要去接我們少爺,這么冷的天,他身體比較嬌弱,還在外面等我回去呢。”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天冷了還不知道往房子里跑嗎”松田陣平立刻說道,哪怕當了三年社畜,又是公務員這種極度注重上下級關系的職業,他的性格還是沒怎么變過,仍舊是和上學時一樣無拘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