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有光抬起袖子擋住了下半張臉,唯一露出的眼睛彎了起來“是你的話不會的。”
松田陣平也沒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兩個人安靜地坐在那里,只是稍微坐了一支煙的時間,松田陣平就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鉆了上來,一直到了頭頂。
而他旁邊的及川有光手伸到了雨傘外面,六邊形的雪花落在他手指上,皮膚白皙地幾乎要和雪融為了一體。
松田陣平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主要是來和你說一聲,你的那個保鏢。”
他糾結了一下稱呼,還是將諸星大定位成保鏢,畢竟對方每次出現都是這樣的身份。
“他被警察帶走了,要做筆錄,應該不能來接你了。”松田陣平說道,及川有光手里還拿著他的傘,并沒有像他以為的接過來就放到了一邊,“要我送你回家嗎”
及川有光也站了起來,雪花從他的衣服上落了下來,他晃了晃腦袋,就像是甩水的小狗。
“拜托你了。”及川有光說道,他報了一個地址,是安全屋的位置。
雖然加入了組織這么久,及川有光還是沒什么自己是afia的自覺,輕而易舉的就將據點告訴了警察。
松田陣平聽罷抓了抓頭發,掏出手機在地圖上搜了一下確定位置“離這里78公里”
“大概吧,我們開車來的。”及川有光說道。
“啊我步行過來的。”松田陣平稍微有些尷尬,如果是雨天還能打車,下雪天連出租車都少。
及川有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所以你本來是打算步行送我回去好純愛。”
“雪下這么大,怎么開車出來對了,你冷嗎”松田陣平看著及川有光單薄的穿著,雖然他這時候應該把外套脫下來照顧對方才行,但難度果然還是有點高了。
最終他還是在及川有光的“不冷”的口是心非下,將自己出門戴著的圍巾系在了他的圍巾外面,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碰到了他冰冷的臉頰,嘶了一聲。
“在外面待著也不是辦法,只能這樣做了。”
萩原研二躺在被爐里刷著手機,桌子上的食材都還沒動,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他的下半身一點也不想離開被爐,身體往門口爬了兩步。
“小陣平回來了嗎收拾一下就快過來,我要餓死了”
“喔,不是說讓你先吃了嗎。”松田陣平應了一聲,又和旁邊的人說道,“你穿這個吧。”
萩原研二的耳朵一動,賴皮地躺在被爐的不雅姿勢立刻改變,他從被爐里沖了出來,看到站在玄關處的松田陣平,以及旁邊頭上頂了一塊毛巾,睫毛上都沾著融化的雪花的美少年。
怪不得說沒事就回來,原來是帶回來啊
等到兩人一起進到里面,松田陣平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了“有點亂”
及川有光還在打量著周圍,聞言搖了搖頭,非常真誠地說道“一個人住的話,已經很好了,如果是我的房間比這里還亂。”
在安全屋還能勉強保持,一是因為他在那邊的東西還比較少,二是其他三個同居人都會時不時地來他這邊看看,比如提醒他吃飯之類的。
自從上次他半夜熱飯把廚房的大部分管道凍裂了之后,就開始有這個習慣了,他們會看著他把飯吃完,然后這期間順手就把房間給他收拾了。
比起他房間三天就能變成無處下腳的程度,松田陣平這里只是東西擺放地沒那么整齊而已。
也不是誰都能像他那三個同居人一樣嚴謹認真,雖然外在的性格各有不同,但及川有光確認他們在這方面都非常相似。
非常細心,說話行動都非常謹慎,房間都是干干凈凈一塵不染,一點也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單身男人。
反正及川有光也是這個年紀,他也只有自己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