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有誰能保證武公公沒有私心
誰又能保證這個會“祝由術”的高人絕對的公允
如果,他們為了某種目的,操控忞兒說出他們需要的東西,如果無關緊要的也就罷了,萬一,事關禮國公府的生死存亡,豈不是上趕著把刀把子交到人家的手上
“可是”冀鋆忽然想起什么,問李宓道,
“大表哥,一個美人,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依著冀鋆所了解的這個時代的情況,忞兒的外祖母是一品誥命,而陳美人在宮中是九品的妃嬪。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忞兒的外祖母光天化日之下,打了陳美人甚至打死陳美人,禮國公夫人都不會受太重的責罰
倒不是說,冀鋆覺得陳美人人微命賤,而是,覺得此事有些“小題大做”。
如果真的重視,在陳美人剛剛離世的調查,那個時候證人證物都齊全,至少比現在多,豈不是更加容易。
時隔多年,重啟調查,只能憑著當年在場的人一星半點的記憶,這記憶經過時間的打磨,還有多少的真實性
李宓嘆口氣道,
“那位投井的嬤嬤說,跟“鎮寶樓”有關。”
冀鋆有點明白了,就是說,別管這個陳美人也好,還是這個跳井的嬤嬤也好。
總之,如今,圣上認為,禮國公把持著“鎮寶樓”。
而如今又是那個“預言詩”的時間節點之處
忞兒夢中的那幾句詩,想來圣上也是知道一些。
圣上擔心禮國公,或者有人通過禮國公,掌控“鎮寶樓”,進行改朝換代
只是這“鎮寶樓”是什么啊
“正是因為誰也不知道“鎮寶樓”是什么,圣上才如此心急。”
李宓說著,心中很是欣慰,冀鋆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并不是多么的清楚,但是通過蛛絲馬跡,能夠考慮到這么多,實屬不易。
李宓接著勸慰道,
“你擔心的,其實也是廣寧郡王和江夏郡王兩位有分量的皇親國戚所擔心的。所以,目前只是在宮內調查,沒有驚動宮外。”
是啊,廣寧郡王和江夏郡王總是不會有其他心思的。
當今圣上,初繼位的時候,舉步維艱。
尤其在皇親國戚和功勛世家中,很多人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南宮皇后,上官淑妃和韓德妃的母族都是文官。
而當時,南疆和北部都不太平。
看起來圣上是忌憚禮國公,所以,特意不顧祖上的囑咐,娶了秦國公府的嫡長女,有了手握重兵,又是開國國公的岳家,使得許多人或是情愿或是不情愿地閉了嘴。
而從始至終,廣寧郡王和江夏郡王都支持當今圣上。
但是,如今的難題又出來了,是否立秦貴妃的兒子為太子
立,以后,子弱而母壯,尤其是外祖家手握重兵,豈非重蹈北周和大隋的先例
不立,其他皇子,有哪個能與秦國公抗衡
除非,禮國公
或者,那個神秘的“鎮寶樓”
圣上如今病急亂投醫,希望忞兒知道個一星半點有關“鎮寶樓”的事情。
可是,冀鋆總是覺得有哪里說不通。
唉,真是麻煩
想好好的做點生意,想本本分分地在大理寺謀個差事,過點平淡的日子,怎么這么難
李將剩下的地瓜包好,交給冀鋆道,
“桓世子覺得這更像是一個局,后面有一個推手。否則,那個嬤嬤早不投井,晚不投井,偏偏這邊陳美人魂魄現身,那邊她就投了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