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研習了白龍觀的山水正法,不僅沒有收斂邪性,反倒是越發癡迷于養尸,煉尸的野茅山路子,終究成了棄徒。
呂小小還記得,她八歲還是多久來著,反正是她爹,白蓮教主邀請一眾心腹喝臘八粥的一年。
有一個年紀看著就不小的老派道人,一臉拘謹地跟在上一任觀主的身后。
范圓箓與白龍觀觀主年齡相仿,卻是師徒。
當時,她還取笑他們說是師父徒弟一樣大,被爹爹說教了一通。
曾經的記憶,一晃而過。
白綢用盡,呂小小手上夾了兩顆雷火珠,正欲打出,這時候,“澎”一聲悶響,一只白嫩的手掌染血,穿透了范圓箓的胸膛。
呂小小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
呂平則是沖劈山圣母點了點頭,原來,情形危急,劈山圣母竟然直接橫掠到了范圓箓的身后,一擊穿胸而過。
“你個叛徒”
范圓箓艱難回頭,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劈山圣母清秀的臉蛋兒。
劈山圣母眼簾低垂,漠然不語,接著,手猛地一抽,拔出粘稠的血絲兒來。
“皈依彌勒,往生西天,哈哈哈,不如歸去,甚好,甚好。”
范圓箓滿是怨毒說著。
他渾身顫抖,鮮血淋漓的五指,在掌心畫了一道符印,速度極快。
啪
一巴掌猛地拍在自己額頭。
氣機變換。
水氣盈盈的屋子里,好似多出了一抹濃郁化不開,陰邪的沸反之氣。
呂小小來不及阻止。
就見。
范圓箓的面皮一點點鼓起,皮膚好似撐大了的氣球開始發漲。
“不好,快退。”
呂小小大喊了一聲,抽身就往后撤。
“我不負白龍觀是白龍觀負我”
范圓箓發出最后一聲大吼。
劈山圣母抓住范圓箓肩膀,試圖將其甩在外面。
然而
明顯慢了一拍。
澎的一聲炸響。
林動想要支援都來不及。
他抬腳沖進屋子,崩裂出紫黑色的血塊,漫天飛來。
死無全尸,粉身碎骨,猴腮兒臉老頭用一種最為慘烈的死法,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興許,他與白龍觀之間的糾葛另有隱情,絕非一個忘恩負義能夠道盡,可那又怎樣
一切盡歸于塵埃。
劈頭蓋臉地碎爛肉塊,朝著臉上打來。
林動猛地轟出一拳,拳頭壓縮空氣,形成的氣彈將絕大多數的碎塊彈飛,然而,仍舊有一些甩濺在身上。
至于呂氏姐妹也好不到哪兒去,被污穢的血塊,弄臟了衣服。
啪嘰
一滴滾圓的血珠,滴落在了額頭。
林動伸手撣開,這時候就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古怪氣味,從地上的碎尸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