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并不清楚果毅營其實已經與湘軍關系不大了,山頭屬于駱秉章的新建勢力,他見著彭玉麟把人召來,第一個想到的點就是湘軍陣營將官。
另外,宰了徐彪,林動也是為了再次登門,進入龍宮的時候能夠好看一點。
畢竟自古送禮都是一對,兩只手都提著東西那才合適。
城南,一棟廢棄的荒樓屋頂,廡殿頂結構。
這個地域屬于琉璃苑的街區,幾日前一場場的惡斗,把這條長街打得是四分五裂。
徐彪接了彭玉麟的命令,在這邊監督士兵修整街區,房屋,也算是替老百姓辦一點事情。
殘缺的瓦片,碎裂的青石板,倒塌的屋梁,這些都需要打掃。
晌午剛過,正是最熱的時刻,士兵們一個個是搞得汗流浹背,叫苦連天。
徐彪這次入京,果毅營的人馬,只調了十幾個親信跟隨,當下與老百姓一道干苦差事的兵卒,都是彭玉麟調來的人馬。
要說軍隊紀律,彭玉麟麾下的士兵在湘軍當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的了。
換成曾國藩,曾國荃的部隊,正常來講是用鞭子抽打著老百姓干活,自個兒抄手當大爺。
更甚者,順著由頭發一筆橫財,打劫一方百姓,都是必然發生的。
帶著炙熱氣息的風,撲打在臉上,徐彪緩緩起身站定。
他一把拔出腰懸的雙鉤,一左一右,一對離別鉤,寒光四射。
徐彪身上新添的幾處傷口都已恢復,就連昨天夜里,肩膀上留下的斬痕,都只有淺淺一道疤,他的目光北眺,心中壓力驟升。
“強者來了,并且在不斷靠近。”
他能感覺到這一點。
江寧府之行,對于徐彪而言,亦是無比珍貴,讓他知道,什么是人外人,山外山。
無論是同處于清廷陣營的林元覺,還是反賊一系的閻生,抑或是十二地支部,個個本領竟都不遜色自己,尤其是前兩者,更可以說是穩壓自己一頭。
徐彪心中驕縱的氣焰可謂是打壓下不少。
“此為大爭之世,江山跌宕,高人輩出,占山,占山,我又能不能搶占下一座山頭”
徐彪捫心自問,望著遠處,目光不由一凝,就見一道犀利的身影,好似空中的飛隼,從街區的牌樓之上,疾縱過來。
那一襲連紗斗笠的身影,顯得無比瀟灑。
風掀開斗篷,顯露出肋下的三柄倭刀,隔老遠,就能讓人嗅到死亡的氣息。
“來了啊。”
徐彪朝著暗處一瞥,輕輕嘀咕道。
“放心。”
屋頂一側,背光的一面,一道聲音輕輕地告訴徐彪。
驀地,大閻腳步一頓,踩著一棟樓宇檐角的騎鶴仙人,身形加速掠來。
與此同時拔出了第一柄倭刀,隨手一劃,洶涌的刀氣,從雪亮的刀尖上斬出。
徐彪縱身朝左側方一躲,轟隆,本就破敗的屋脊被斬開一道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