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起碼證明,里面的人聽到了宋喬雨低聲說的話。
宋喬雨等了一會兒,聽到門鎖一陣響動,門開了。
感情這孩子還把門給反鎖了。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租客”唐千似乎有些警惕,上下打量了這個高個子的年輕人,李嬸口中爽快的靚仔,“有什么事”
他已經打好了腹稿,準備和這不明來意的人互相試探周旋。
宋喬雨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眨了眨眼,
“我是警察,麻煩盡量低調配合一下我的工作。”他拿出了警察手冊,平和的開口說道,似乎還斟酌了一下接下來的言辭,“不配合的話,也許會死”
“”
唐千呆住了,之前設想的措辭一時間忘了個干凈。
這位警察先生,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市局存放尸體的太平間,此刻并不太平。
“救救孩子,”邵梓的神情似乎有些生無可戀,“凍了這么久了,怎么這味兒還這么上頭。”
話雖然是這么說,他還是和梁安一同拉開了尸袋的拉鏈,露出死者的真容。
莫云晚站在一旁,還穿著法醫的白大褂,手放在解剖臺上瞥了他一眼“這兒又沒有新人,你無緣無故在這跟我倆裝什么”
“陸遙總是要來面對的。”邵梓終于正色,嘆了一口氣,“科班出身,年紀太輕,我怕她心理有障礙,總得提前演練演練。有人陪著犯蠢呢,總不會傷到自尊心。”
“真不錯呢。你是不是個好的相親對象不知道,但你會是個好媽咪。”莫云晚不動聲色的開始了單方面的攻擊。
莫云晚其人,性格古怪且嘴毒得很,似乎一天不和人打嘴仗就不消停。只在特殊的時候有些正形,還算可以信任。
暫時忽視開始明爭暗斗的兩人,梁安終于看到了露出青白面目的尸體本身。
腐臭的尸體遠比照片上的模樣更嚇人,尤其是睡衣下顯露出的脖頸上猙獰的勒痕。
那痕跡已經因為尸體的腫脹和原來有了一下差別,雖然通過紋路的對比和一些纖維的提取還能確認繩索的類型,但是肉眼看來已經沒有了那么突出的特征性,只看得出外表嚇人。
梁安的視線最終聚焦在尸體的頭部。
照片上只看得出披散的黑發,但顯現不出詳情。只有在這時靠近觀察,才能更接近真實的線索。
他完全忽略了腐臭的氣味,湊過去仔細觀看。
女人發際線稍微有些靠上,發根處有幾蔟灰白,但整體的頭發看上去并沒有這種跡象,甚至呈現著烏黑的顏色畢竟頭發并沒有身體這么快腐壞,保持原狀也在常理之中。
“她染過發。”莫云晚也終于參與了進來,顯然也是早有察覺,“黑染,看來是很在意自己的年紀,怕被發現衰老的痕跡。還算可以理解吧。”
和梁安的第一印象一致,是個極在意外在形象的中年女士。
“我明白了。”梁安嘆了一口氣。
“你明白什么了”
“兇手最初的意愿很明顯,就是把犯罪目的導向發生在門口的搶劫殺人。在這一點上,他在室內的布置上幾乎做到了極致。不僅僅那教科書一樣的現場,還有死后的斷肢。”
梁安毫不避諱的看著死者毫無生機的圓睜著的雙眼,“但有一個問題,走廊處有監控的存在,沒有死角。外墻的痕跡無法清除。也就是說,我們知道他來的路徑非同尋常是一件必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