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算回答的回答,已經宣告了李從戎的立場和那惡狼般的決心。
谷奺李從戎要的,就是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死
甚至為了這個目的,他愿意借用季禮這把刀來大肆殺戮。
李觀棋默默低頭,汗珠從額頭滴落,砸在了棋盤上碎成了數瓣。
那纖細分明的指尖,攥著黑子的力道更加用力,已經開始了顫抖。
他的耳邊全都是無臉鬼那無聲的咆哮,腦海中出現的將會是同店之人凄厲而又絕望的哀嚎
而這一切的一切,李觀棋無力去管,他不想將這盤棋下成這個樣子。
這些,都是李從戎逼的。
可他不能記恨,而要心存感激。
李從戎要死了,他在僅剩不多的時間里為自己唯一的親人打造一片安全、純凈的生存空間。
第五分店,在他死后不能亂,而是要更好,更安全。
這樣,他的侄子才能順理成章地繼承一切,成為第五分店的新店長。
直到那遲遲無法落子的手被另一只沉穩、溫暖的手掌攥在了一起。
李從戎俯著身子,用自己的手抓住了李觀棋的手,幫他將這盤棋下完。
“你宅心仁厚、你心善如羊,你是個好孩子,但你來錯了地方。”
李從戎本來堅毅中帶著狠辣的眼神,落在李觀棋身上時化作的舐犢之情和慈祥之意。
“你殺不了的人,我替你殺、
你不想做的事,我為你做。
可這是我最后能幫你的了,叔叔要死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而你一定走的比我要穩、要長、要坦蕩、要精彩”
直到現在,李觀棋仍然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落子的手,漸漸堅定、落子的心,漸漸無悔。
“區區無臉鬼,你真以為能殺死我等”
現場,分為了四部分。
李從戎與李觀棋搶奪著路引、常念和余郭三人守候在古銅色巨門之側。
真正陷入戰局之中的只有史大路和杜喜月,而在戰局邊緣,說進不進、說走不走的是季禮。
他的位置,十分微妙,仿佛一步之內就可以吸引無臉鬼的攻擊,又仿佛退一步就可以坐視史大路與無臉鬼的對抗。
史大路的那頂遮陽帽已經被招了回來,對搶奪路引出現了片刻的影響,但也被李從戎的右眼頂替上。
他用手狠狠地破舊的遮陽帽撕成了兩半,一半丟給杜喜月,一半自己拿在手中。
那已經有些謝頂的頭上,數根半長的發絲在無風的吹動著,配合上他猙獰的面目顯得有些滑稽。
而這兩半遮陽帽,似乎可以延緩無臉鬼對他們的襲擊。
史大路和杜喜月兩人并肩而立,就站在無臉鬼的正面,但無臉化的進程卻大大地拖延。
而史大路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了另一樣不起眼的東西,細長而精致,大約只有小拇手指一樣大小。
緊接著他將那樣古怪之物吞入腹中,嘴角勾起一陣陰險的笑意,在笑聲停息之后他頭頂本就不多的頭發,掉落了一半。
而那些掉落在地的發絲,逐漸匯聚成了一團,緩緩地在空中凝聚出了一個頭顱
但,這顆被頭發團團圍住的頭顱卻對準的不是無臉鬼,而是其背后的季禮
季禮能夠感受到史大路對他的惡意,他饒有興致地等待著,看看這個禿頂的男人會怎么對他下手。
為此,季禮還從懷里掏出了煙盒,為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煙縷升騰而起,他仿若看戲之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