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多人第一次來到香港。
其他的地方倒是沒有感覺到什么特別,唯獨是天氣,自內地冬季的干冷,忽然來到此地,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浸潤感。
如果不是天空還隱約隔著幾個云層,只怕此地的溫度會繼續上升,空氣中的濕度會更加重幾分。
季禮的狀態并不好,異色瞳之中似乎藏著的鬼物實在多到無可控制的程度,以至于命運在其中,并不安分。
往往他們這一行二十三人,走著走著,就會忽然在季禮的位置,冒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引人注目。
而讓季禮出乎意料的是,顧行簡甚至安排了一個人來接機,這個人的身份,讓他有些沒有想到。
許久不曾出現的她,依舊是那副模樣。
她的臉上白嫩嫩的,天然略帶上揚的嘴角,帶給人十足的親近與無害感,即便過了不知多久歲月,依舊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雖然少了那些標志性的少數民族服飾,穿上了現代的休閑裝,但那右耳上孤零零卻亮閃閃的銀色耳墜,還是那么奪人眼球。
苗疆,好久不見了。
季禮猜到了,此女是帶著某些目的,出現在五十年后的,按估計她應該在終極之時才到,沒想到在序幕之際,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的身份,除了自己與顧行簡外,應該是無人知曉的。
否則,一個可隨意使用罪物,甚至自身就帶著靈異力量,最重要是五十年前活到今天,獲得自由的身份,足以令任何一人心驚。
“車子就在地下停車場的c區001車位,你們開走就是,我會在結束后再來。”
苗疆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直接將一把車鑰匙丟給顧行簡,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眼季禮。
仿佛,該說的話,上一次在船塢外就已經說完了。
她轉頭就要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悄無聲息的聲音,驟然而起,且愈演愈烈。
擁擠的店員隊伍中,大部分人的目光還在好奇地打量著突然冒出來的陌生苗疆,卻緊接著就看到了淡藍色的星光,陡然灑在了天際之間。
那并不灼人眼球,卻足夠華麗的藍色星點,如同狂風暴雨般灑落,全都集中在了苗疆轉身的背影之上。
季禮的頭猛地一痛,掌心捏著的手機,忽然在這個時候,被那道罪物的氣息所引動,七彩光芒再一次綻放起來。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不小的混亂之中。
苗疆猛地回過頭,那雙明亮的眸子,對準了那個纖瘦又疲倦到了極致的沉默女人,以及其背后正陷入狂亂狀態的空間圖罪物。
但身受罪物襲擊,她卻并未有任何驚慌失色的感覺,甚至沒有錯愕,而是帶著某種埋怨地看了一眼顧行簡。
當空間圖落下的前一刻,她抬起手,攤開了掌心。
一個通身青灰色的嬰兒,在她不大的巴掌中,擬人化地打了個哈氣,青色的小拳頭攥緊,仿佛剛被喚醒一般。
同時,淡藍色的光芒,悉數落在了鬼嬰的身上,將其直接收走。
第一次的罪物使用權,被苗疆用一只鬼嬰所擋下,也沒有再給常念第二次使用的機會了。
她亮出鬼嬰的下一秒,就消失在了通道的拐口,看似落荒而逃,實則不愿增添混亂。
常念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生氣和鮮活,幾天幾夜的失眠,再加上半夜的淋雨,讓她整個人臉色白得嚇人,眼眶黑紅一片。
僅僅幾天的功夫,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形如枯木,即將壞死的狀態。
顧行簡看了她一眼,臉色沒有什么變化,反而是眼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似乎,他想到了曾經的一個預言,而他至今對此,不屑一顧。
……
一路上,李觀棋的心態,不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