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程咬金走后,長孫再也止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這時她才知道,多年的相處,她早已將姬松當做了自己的子侄輩,甚至更加親近
「別哭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別哭壞了身子」
長孫一愣,連忙回頭,當看到皇帝已醒,驚喜道「陛下你」
「在你們說話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好似知道皇后也問什么,他強撐著身體靠在床頭。拉過長孫的手,喃喃道「朕老了,真的老了。今日竟然為一個臣子失態了」
「您哪里是失態分明就是發瘋,差點沒把臣妾嚇死」
長孫翻個白眼,沒好氣道。
李世民苦澀一笑,發瘋自己能不發瘋嗎
「承乾他」
「他無礙」
長孫打斷了他的話,安慰道「承乾會明白你的」
「希望吧」
李世民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定定地看著門外,好似在等什么人似的
「你還說臣妾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哪有半分皇帝的模樣」
給皇帝掖了下被角,好似在自言自語道「您什么心思臣妾還能不明白那小子在你我心中什么分量,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說是臣子,但我們誰把他當做臣子了要真是,以他闖禍的性子,早就不知道被砍多少次了」
「那就是個混賬,臣妾到現在都記得他每次將你氣的大怒,但不管如何大怒,但您卻從來都沒怎么處罰過他。一頓板子的事,卻遲遲打不下去,還說什么這小子太滑頭,又給蒙混過去了。」
「但臣妾還能不清楚您要是你想打,還怕沒理由還不是你慣著的」
面對長孫的喋喋不休,李世民卻聽得津津有味。
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如此信任一個人在最初救治平陽的時候是在他最艱難,甚至絕望的時候再或者是在他解散姬氏,交出西域商業的時候
搖搖頭,他也不清楚了
「還說朕你呢」
「在朕這里受點委屈就半夜跑到那小子家里這天下哪有這樣的皇后」
李世民自嘲道「那小子對自己也恨,為了你愣是被朕暴打一頓,別以為你和平陽那點小心思朕就不知道了」
長孫翻個白眼,也不說話,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那現在怎么辦那小子的腿」
聽到這里李世民就有些怒氣,怒道「那就是頭倔驢,朕不讓他打了,他就是不聽,現在好了他那是活該」
「還有那些將領,他們還想要功勞主帥殘了,他們好好的朕不治罪就不錯了」
當然了,這說的都是氣話,事實是什么樣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還是忍不住遷怒,這也是他明明知道不是顧延之的過錯,但在皇后處置他時,卻一言不發的原因。
他,作為皇帝,總得有發泄的人吧
「放開我,我要見陛下,放開我」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吵鬧聲,不一會兒陳壽就小跑進來。
「怎么回事誰在外面大吵大鬧還有沒有規矩了」
長孫怒道。
陳壽苦笑一聲「回稟娘娘,是姬潤那小子,不知怎么就知道他爹的事,來找陛下求證的。」
「行了,讓他進來吧」
李世民揮了揮手,無奈道。
「諾」
不久,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姬潤穿著鎧甲就來到里面。
「陛下,我爹他」
「放肆」
不等他說完,就被長孫呵斥道「這些年本宮教你的規矩全忘怎么的你就是這么和陛下說話的」
特別是「陛下」二字上咬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