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們來說,什么盛世,什么亂世,區別真的不大。
“等這場仗打完,在那座萬人坑邊立上一塊碑吧”
姬松嘆道“我大唐到底是承了人家的好,立塊碑不過分。人啊,總得有個出處,孤魂野鬼的,總有走夜路的時候。”
“行,這事下官去辦”
雖然不太明白大將軍話里的意思,但能讓這些人入土為安,今后還有可能供人瞻仰和祭拜,總歸是好事不是
隨后一路姬松沉默寡言,不是在馬車中看出,就是在休息的時候在路邊看著遠方出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別問,俺也不知道。自從家主來到西域就經常這樣,問也不說,你問俺,俺哪知道”
大牛沒好氣地瞪著這老家伙一眼,就冷哼一聲不再搭理
許敬宗討個沒趣,但也不以為意,只是心中更加奇怪而已
要是祿東贊那家伙在話,或許能看出來,但那家伙已經領著吐蕃士兵先一步去了闐池。
不過說起這家伙他就來氣,這也個不要臉的,五萬五千大軍確實一個不拉的全都來的,看樣子也確實是精銳,但你他娘的只帶路上的潦草,多余的一斤都不帶就過分啊
沒錯,祿東贊根本就沒打算帶糧食,五萬大軍來到龜茲就開始要糧,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氣的姬松差點拍桌子。
但確實是自家請來的盟友,供給糧草也是應有之義,現在西域也不缺他們的糧食。但這副吃定你的嘴臉實在可恨
要不是為了大局,非得給那老東西一個看看不可
大軍一路前行,在山中足足走了半月,這才走出大山。
“天蒼蒼,”
“野茫茫,”
“風吹草地現牛羊”
姬松看到山外一片草原風光后不由的唱起了這首北朝時期的敕勒歌。一眼望去,青草連到天邊,偶有孤狼,野物點戳其間,孤鷹長擊于天,牛羊伏地于青草,真是一派好風光。
這段時間許敬宗也算是看開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人都快到闐池了,自己還能怎么辦生氣有用嗎
還不如該干嘛干嘛,大不了被姓郭的罵一頓就是了,還能砍了自己不成
但這心中有氣
“大將軍倒是好心境,這草原確是風光無限,但就是不知道大戰過后又有幾人歌唱,你人魂歸故里”
姬松臉一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老子好不容易高興一次,就給老子潑冷水,我看就是欠收拾。
“不想去就滾回去,你個老胳膊老腿的,到時候可別拖累大軍。反正你是別指望本公等你,要是掉隊了,被人俘虜了去,我會記得每年給你燒紙錢的。”
是的嘴多損聽聽,人言否
許敬宗那叫你氣啊,這還沒怎么呢,就想著給老夫燒紙錢了
老子來這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勸不住,老子才不愿來這受罪呢。
姬松才不管這老小子怎么想,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女帝朝出名的奸臣,沒把你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就感謝吧,還給老子臉色看
許敬宗突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左右看了看,沒起風啊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