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來到一處簡陋的寺廟,說是簡陋都有點抬舉了,破敗的木質房屋,不管是規格還是規制都符合寺廟格局,他們還意外到了難民區。
早已被蟲蟻啃食的不成樣子木板,以及敗破的屋頂和窗戶。要不是正中間有著一座泥塑佛像,誰能想到這是當年戒日王小女兒居住的地方
姬先成略帶不滿地瞪了一臉尷尬的戒日,這他娘的有些過分了。
你們一個個吃的肥頭大耳,住著佛寺大殿,穿著綾羅綢緞,卻對身邊的鄰居視而不見。還他娘的是位公主。
這要是放大唐,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你確定就是這里」
王玄策指著破敗的寺廟道。
戒賢一臉尷尬,低聲道「貴使,她畢竟是當初戒日王不喜的人,我們也就不敢過于親近」
得了,別說了,全明白了
看來在那的人都是趨吉避兇的,哪怕是佛教也不例外
王玄策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讓人上前敲門。雖然現在這位戒日王的小女兒什么都不是,但要是不出意外的,這位很快就會成為戒日王的繼承人,登上神都的舞臺。
大唐不可能在這里長期駐留,那么讓這位看到大唐的友好,或許更好一些,惠而不費之事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誰啊」
當敲門聲響起,里面傳來一道警惕的女聲,聽聲音年紀不會太大。畢竟聽戒賢說這位乃是戒日王老來的女,本以為是個男孩,卻還是個女子,在失望之下,哪會再多關注
并且此女子母還是卑賤出身,更是不得戒日王喜愛。
「阿米莉亞,是我」
戒賢小心看了王玄策一眼,說道「老僧有事找你,還請開下門,好嗎」
「不必了,我們沒什么好說的,請回吧」
里面傳來清冷的聲音,這讓戒賢有些不滿,但看到身后的眾人,也只能耐著性子說道「阿米莉亞,現在不是你鬧性子的時候,門外有貴客,速速開門」
「呵我一個被父親拋棄的人,誰還會記得我就連「慈悲」的您這也是在出宮后第一次來我這里吧」
「請回吧,我現在只想安靜的活著」
看到里面的人油鹽不進,戒日眉頭一皺,要不是大唐使節一定要見這位,他怎么可能來見一個連平民都不如的人
「還是我來吧」
王玄策上前拱手道「大唐天可汗皇帝陛下,大唐鴻廬寺少卿,大唐出使身毒使節,大唐潁川侯王玄策,還請公主殿下現身一見」
待王玄策說完,里面出奇的安靜
吱呀
老舊房門被打開,一位身穿素服,半露右臂膀,不施粉黛的年輕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看樣子二十來歲。
在場眾人突然安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位素面朝天,卻不失傾城之色女子,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你是大唐來的」
此女好似有些口吃,但說的話卻是漢話,還帶有一點隴西口音。
「哦在下奉我皇之命前來身度出使,此行最重要的就是拜見戒日王陛下,但可惜」
王玄策壓下心中的異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