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現在朝廷上下議論紛紛,就連一些蠢婦也敢公然消遣子毅,這后面要是沒人指使鬼都不信」
想到他來時姬氏的動作,雖然看似手段酷烈,但未嘗不是心中不安呢
「我是他小姨,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本身又是皇族長公主,沒人比我更合適了。更何況也是我自己要來的。」
「子毅身負殘疾,整個大唐的西北都在他的身上壓著,這次看似是他主動要求來西域的,但誰又能知道他心中的悲涼」
「本是桉牘余生的人,先是被那兩口子逼著坐上了軍方第一人的位置。后面更是步步緊逼,就像是不將他的價值榨干不罷休一樣。」
「但大唐現在朝局哪是那么容易理順的這些年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得罪了多少人又殺了多少人全軍上上下下他幫著那兩口子清除內患,建立監察體制。最后不上桿子將如此重權分給了李績那個老匹夫」
說著說著平陽趴在柴紹的胸膛哭了起來。抽噎道「他你說他撐的住嗎」
「大食人來勢洶洶,他基本上沒怎么考慮就主動答應來西域,但這何嘗不是他在躲避什么」
「恐怕在他心里,此去生死未卜,早已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吧」
柴紹震驚地看著懷中的妻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半晌后才不可置信道「你你是不是有些」
「有些言過其實了」
平陽接過他的話頭,冷笑道「那你以為他能怎么辦留在朝堂恐怕將來等承乾一繼位,接下來就要收拾他了吧帝王家的無情本宮比你清楚」
「他只能躲,你看著吧,此番要是順利度過危機,他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退出朝堂的。要是宮里那兩口子再逼迫,真以為他不敢來個消失的無影無蹤」
「海外那么大,我可是聽說了,那小子在海王可是給他占了一處好地方。大不了遠走海外,只要他沒死,誰敢動姬氏」
柴紹呆呆地看著自家妻子,喃喃道「多虧老子這幾年不在朝堂,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陛下他對子毅」
平陽一愣,看到柴紹的遲疑的表情,不屑道「一邊信任有加,一邊又開始防備,帝王心術而已,真正的帝王哪有什么心情,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
「本宮這次來就是鎮場子的,只要本宮在他身邊看著,朝堂上誰敢放肆難道他們還要說本宮要造反不成」
隨即眼中寒光閃爍,冷聲道「為了算計子毅,他們也算是煞費苦心,竟然連本宮也算計進去了。好本事,真是好本事啊」
柴紹有些頭疼地將平陽扳倒放在床榻上,黑著臉道「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你是大唐的公主,更是我的妻子,令武,哲威的娘親,敢欺負老子的女人,反了天了話。」
「下次要是誰再敢亂嚼舌根子,老子讓他生死兩難」
看著獰笑的丈夫,平陽心中一暖,倒還安慰起他來「好了,好了,知道柴大將軍的威風。但你可別做過了,現在正是要緊的時候,別弄出亂子讓子毅難做才是。」
「你這個當姑父可別給自家人添亂」
柴紹臉上一夸,沒好氣道「行行行,不往死里打還不行嗎奶奶的,老子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千萬別讓老子知道是誰,不然」
帳內溫暖如春,帳外清冷的月色照耀這千古不變的大地。在這塊大地上,千百年來不知埋葬過多少人,但至少此刻,她是靜謐且溫柔的
身毒,王舍城
轉眼三月已過,此時的王舍城早已安定下
來,周邊的諸多分裂勢力被王玄策聯合沉臻帶領訓練后的數萬大軍連削帶打,不論如何,至少都臣服了下來。
雖然有不少人看不清形勢,不愿臣服一個被佛教扶植起來的女王,但在實力決定一切時代,所有的不服都在被破城生擒后煙消云散。
短短三月時間,數十座城池回歸阿米莉亞麾下,就連大軍也擴張到十五萬人,可謂是兵強馬壯。
在沉臻的訓練下,雖然和大唐將士不能相提并論,但至少有了令行禁止的樣子,不會亂糟糟的不成體統
王舍城王宮中,本來是國王處理政務的地方,現在卻被王玄策占據,處理各地送來的奏報
為了方便管理,也為了名正言順,阿米莉亞和戒賢大師商議后決定拜王玄策為摩揭陀國相,總領所有軍政要事。
當時王玄策等人都驚呆了,還能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