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閑著,既然知道了大食人的打算,隨機應變就是。這世上就沒有一招鮮的武器和戰術,只要知道對方的底牌,想辦法克制就是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投石車的威力是不用說的,上百斤的石頭落在城頭上誰也擋不住。所以直接抵擋是靠不住的,除了傷亡慘重,沒有其他辦法。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西門關的城墻是用火山灰為原料的土制混凝土制成,里面又都全是巨石壘成。投石車雖然威力巨大,但想要攻破關城,沒有數百架朝著一個點狂轟數月時間,想都不要想。更何況就那準頭,嘖嘖
但也不可不防,其實最便捷的辦法就是去搗毀敵人的投石車。但要這樣做就必須派人出去,出去就得開城門,這要是被大食人逮著機會,那還得了
想了半天,他終于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稍稍加高城墻。
只要人往城墻后面一躲,以投石車的角度,根本就砸不到人身上,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里面的汝墻彈射回來。所以就必須降低里側城墻的高度,甚至拆除里側汝墻。
這樣一來,就算投石車將石頭投上城墻,大概率會直接彈到關內。就算有碎石存在,也能使用盾牌抵擋。
不過,這樣的話,在關內靠近城墻的位置就不能有人了,這里將是重災區。
「來人,去請盧國公,翟陽公來,就說我有事相商」
「諾」
倆人接到消息立即就趕往小院,看到他們進來姬松連忙招呼他們過來。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倆人都是宿將,能不能成一眼就能看出來。
「著啊這樣一來就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不管你怎么投,我不管你就是,只要城墻不塌,他們還是沒辦法。」
程咬金聽完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興奮道。
「不錯,四濺的碎石一我們的盾牌完全不用擔心,盾牌我們有的是。」
郭孝恪撫須沉思到「你們說要是他們誤以為我們受到了沉重的打擊,用投石車壓制我們,然后派兵攻城」
「太有可能了「
程咬金一蹦三尺高,拍著老郭的肩膀陰笑道「這還不止,你說我們要是裝作有力不逮,給點他們攻城的希望,但又每次堪堪將其抵御住,你說他會不會繼續派人給我們送人頭」
姬松聞言笑了笑,將手中的筆扔了,就轉身回去休養了。
奶奶的,都是千年的狐貍,有他們兩人在,還怕個球啊
但平陽卻聽的目瞪口呆,這轉眼間壞處變好處了還準備用示弱的辦法勾引敵人送死是自己孤陋寡聞了,還是世界變了
怎么她有種落伍的感覺
直到看著兩個陰人賤笑著離開,這才發現姬松早就不見了
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
倆人一回到關門就立即叫來手下拆除里側汝墻,眾人很是不解,但經過解釋后都立馬行動了起來。
投石車的出現打了姬松一個措手不及,還好及時發現,有了應對措施,不然等大食人做好準備,到時沒有準備的大唐怕是會水師慘重
但這件事也給他提了個醒,他的敵人不只是眼前的敵人,還有身后看不到,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他們無時無刻地盯著自己,時不時地給自己一下。
雖然自己不怕,但惡心人不是
很快,整個西域,從玉門關到西門關,所有都督府,長史府都接到了大將軍令。對之前還沒有清除干凈的地方繼續清理,就連劉弘基也得到消息,并且嚴令他徹底掃清境內所有毒瘤。
當劉弘基得到消息后很是不
解,但在信使在他耳旁說了幾句話后,肉眼可見地雙眼慢慢變紅。
「傳令」
「從今日日開始,沒有俘虜,大軍到處不投降者,殺無赦」
等信使一走,裴仁基有些吃驚道「將軍此令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
劉弘基紅著眼睛道「就是老子的道理,娘的,老子算是看清楚了,和她們相比,老子之前的做的事情就是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