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松打斷他的話,上下打量他幾下,滿意道“不錯,壯實了,也穩重了。這次做的不錯,沒有讓為師失望。”
“老師”
姬松搖了搖頭,告誡道“你記住,這個世界上伱必須站穩自己的位置,一個沒有依托的人,是走不遠的。但你也要記住,什么是自己人,什么不是自己人,不要徘徊,這是人立足當下的根基。當你享受這個階層給你帶來的利益時,你就要明白,那不是無常的,它需要你去為它爭取更大的利益。”
看到他有些迷茫,笑了笑,拉著他上了馬車,道“走,咱們邊走邊說。
隨即對大牛道“啟程吧”
“諾”
“”
馬車內,薛禮有些拘謹,誰能想到這個人是令昭武九國聞風喪膽的殺神
姬松沉吟道“為師知道你這段時間做的
事情,你不要有負擔,這是軍令,是為師下的軍令。”
“我從來不信什么懷柔,就算有,那也是在絕對掌控下的懷柔。我們生在大唐,活在大唐,我們的根也在大唐。”
“為了使得大唐更好,更加強盛,作為將軍的我們,就要去為它披荊斬棘,為他開疆拓土。這是軍人的責任,也是我們的宿命當有一天將軍不能再為生它養它的國家開拓的時候,那就是這個國家由生轉衰的轉折點。”
“當將軍惜命,當文臣開始攻訐,當皇帝不能掌控朝堂的時候,那就是王朝的末日”
“什么無為而治什么垂拱而治什么三皇五帝盛世,那都是騙人的,不過是儒家在心中幻想出了夢而已”
薛禮張大嘴巴,雙目無神地看著老師,今日的老師話簡直打翻了他的三觀,他都以為眼前這人是不是老師瘋了吧,這話都能說
“怎么怕了”
薛禮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是怕了,而是不解”
姬松點了點頭,嘆道“董仲舒好手段啊,一招天人感應,一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加上大漢確實整齊,四百年,數十代人的積累,徹底讓儒家成為了儒教。”
“我說了這么多,就是在告訴你這世間沒有什么事能讓我姬氏一門去當做神一樣對待的,如果有,那就想盡一切辦法滅了他”
“人與人,人與族群,國與國之間除了利益什么都是虛的。有一方崛起,就必然有一方衰弱,這是天道使然”
“物競天擇,食者生存,這是千古不滅的道理。雖然有人為他穿上了一層又一層看似和善的外衣,但不可否認,其本質環視弱肉強食”
“在你入門的那一天,我曾告訴過你。我這一門沒有那么多規矩。不恃強凌弱,不互相殘殺,其他的隨便現在為師再告訴你一條。”
薛禮正襟危坐,他卻躺了下來,輕松道“強者恒強,弱者恒弱。忠君的同時,也讓君王尊重你,這才是一個聰明人你該做的事情。”
“你可明白了“
薛禮先是點點頭,但隨即又搖頭。
姬松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到時候你就會明白的。”
說話間,大軍出了古道口,迎面而來的將領,讓姬松一愣,這是怎么看著眼熟的很
出了天山古道,姬松就命人安營扎寨。這里距離碎葉城還有段距離,明日趕路不遲。
但大帳內此時的氣氛有些凝固,姬松有些尷尬地撓撓頭,看向一臉委屈的伍流兒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么。難道說唉,你誰啊
他要是敢這樣說,看這情況,這小子能去找根繩子將自己吊死。
瞪了眼一旁偷笑的薛禮,沒好氣道“笑什么笑還不給這位嗯,你師弟倒酒沒個師兄樣子”
伍流兒眼睛一亮,薛禮強忍著笑意道“那啥,師弟啊,來師兄給你倒酒”
說完就給滿滿倒了一大杯,伍流兒也不客氣,一口就灌了下去
姬松這才松口氣,當這小子跪在自己面前口稱先生的時候,把自己嚇一跳,沒聽說自己還有這么大的弟子啊,這誰啊
當得知這小子就是伍流兒的時候,自己才恍然大悟。但這也不怪他啊,自從那次之后自己就沒見過他,當時成親的時候,自己還在南海打仗,等回來的時候就去了安西。
等來到安西自己早忘了還有這么個人,根本就沒想起來啊
京城那幾位倒是時常來看自己,但他和伍流兒多久沒見了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個軍中孤兒,現在都幾個孩子的爹了,鬼見了都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