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他一路東出,從八卦城外的烏孫河谷一路從烏孫河東下,準備先前往焉耆再說。
此時,他正處于烏孫河的末端,越是往前水流量越小,按照現在的情況,怕是再往前百十里就要上岸了。
打開地圖,他指著距離烏孫河不遠的一條河流道“這是哪條河水情如何”
郭孝恪作為多年的安西都護府都護,對西域的每道河流都是如數家珍,看了一眼就道“這是海河在海河中段的南面就是當年大漢時期的西域都護府,西南方向就是當年的龜茲國都,最終這條河將匯入一個頗大的湖里,名叫海湖,意為廣大的湖海的意思”
姬松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這里這里,距離多遠”
看到姬松指的地方,郭孝恪也是一愣,心中默算了下道“相距不過百里,但其中有大相相阻”
“此山為天上山脈中段,雖然不算高大,但也不小”
姬松沉默半晌,抬頭道“要是本公打算鑿開此山,連接烏孫河和海河。需要多長時間”
“什么鑿開天上連接兩河這不可能”
郭孝恪以為姬松瘋了。
“你別管這些,只要告訴我需要多長時間就行,剩下的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郭孝恪聞言猶豫道“此事怕是還須專人親自探查之后才能確定,但以我來看,至少需要數萬人以及十年時間方有可能完成”
“十年啊,不算短了”
姬松感嘆一聲,但也沒多大失望,當年先秦鑿鄭國渠不也是被世人認為不可能但最后還不是完成了都江堰亦是如此
想要辦大事,就沒有容易的。十年不算長也不算短,更何況還有數以十萬計的突厥俘虜,想要完成的代價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先成”
“老師”
跟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姬先成這個弟子,畢竟他沒有朝廷官職,他也不能隨意安插,這次出來也就將他帶了出來,再說這小子對山川河流之事很是精通,有先成的專業人員,不用白不用
“你帶人前去查探兩河之間的情況,找出最優的路線,能利用地形就要利用,饒點路都沒事。但一定要安全,是要能常年行駛的路線,還不能太窄”
姬先成拿出炭筆和小冊子都一一記下,確認沒有遺漏后,就立即上岸帶人進山去了。
“郕公,您真打算鑿山開渠這工程可不小啊”
姬松繼續研究著地圖,頭也不抬道“本公這次打完仗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本來想著直接歸隱田園,或者去書院教書。但陛下估計是不會放人的,與其如此,那還不如自己給自己找點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