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屹一愣,但隨即苦笑道“原來是這事啊不瞞你說,那女娃我也見過,確實是個讀書的料子,但這事情卻兵部那么容易”
“女子讀書,自古以來都不被世人提倡,現在正經的女子書院也就長安和洛陽幾個大州才有,其他地方阻力太大,稍有不慎就會引起非議。”
“加上西域之地大多都是普通百姓為多,更不會重視女子教育。總之現在建立女子書院的時機還未成熟,我也不敢為天下先啊”
姬松沉默了,最后嘆道“沒想到這么多年竟然還是這個樣子”
“你做的對,要是無事還好,但要是出了事,對你或者是對那孩子都不是好事,搞不好還會出人命。”
“明日我去看看那孩子,要是真的聰慧,我再收一個女弟子又有何妨反正又不是第一個了”
劉屹聞言大喜“那再好不過了,我敢保證您一見那孩子絕對不會失望。我教了不少學生,但還沒見過那么聰慧的孩子,讀書一遍就能記住,還能舉一反三。她要是能成了您的弟子,將來必定不會差的。”
姬松擺擺手道“等見
到那孩子再說吧,就算不成,我也會安排好的。這點事在我這里不算什么,我倒是想看看誰敢胡說八道”
不由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威勢,令兩人臉色一變,這才想起這位可是威鎮大唐的郕國公啊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姬松這才房間休息去了,夫妻二人將小叔安頓好,才回到房間,只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小九是因為見到小叔激動,而劉屹卻感嘆人生際遇,誰能想到自自己竟然成了當今郕國公的晚輩。想到這位在大唐的地位,就算他心思淡然也不由得想東想西。
“夫君”
“嗯”
突然,劉屹察覺不對,轉頭看去才發現妻子竟然哭了
“小九伱怎么了別嚇為夫啊”
這不說還好,一說小九更是哭的不成樣子。她哽咽道“我心里難受,小叔那么好的人,怎么命就那么苦啊”
“你不知道小時候小叔他就特別孤僻,也就是我整日粘著他不走。十幾歲就開始當家,很多時候長輩們都看著心疼。但沒辦法啊,我們又幫不上什么忙,有時候還好心辦壞事。”
“小叔他每日都讀書習武,十多年從來沒有停下過一天,就算是下雨都不曾停歇。有次我問他為什么這么拼你猜小叔怎么說”
“怎么說”
劉屹也是好奇,郕國公的成就那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文治還是武功,說是千年難遇也不為過,但這樣一個人的經歷卻始終成謎,很少有人知道。
世人都說郕國公天縱奇才,但聽妻子的意思,卻不是這樣。
“小叔從小就很獨立,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種植藥材給族中補貼,后來長大了,有了平陽公主的庇護能好一些,但不知為何他臉上由衷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雖然看起來還是以前那樣,但我知道他變了,變的更加沉默寡言了。”
“今日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高興嗎因為我又看到了他的笑容,不是敷衍,是真的開心”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大唐的文宗,是大唐的戰神,但誰又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所有人都在逼他,皇帝,皇后,太子,甚至是”
看著已經哭的不成人樣的妻子,劉屹緊緊地抱住她道“別哭了,乖”
劉屹心中苦笑,他雖然不在朝堂,但卻知道一些事情。現在看似姬氏風光無限,但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小叔以殘疾之身位列大唐顯貴,掌大軍,這是何等的危險
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勸說妻子,因為他知道,到了這一步不進則退,根本就沒有后退可言
這一夜注定是不眠的一夜,但姬松卻睡的極為香甜,好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好覺了,等早上醒來感覺一陣神清氣爽,好似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
“大”
就在他想要叫大牛的時候,卻突然呆住了,死死地盯著雙腿,感受到久違的感覺,他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
半個時辰后在大牛的服侍下他重新坐上輪椅,就像沒事人一樣和正在院子里的小寶打招呼。
“叔爺爺,你怎么變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