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揮手打斷他的話,直接道“此時朕也是為之驚嘆,多少年,記得上次主動做事還是在他剛出仕的時候,他要去了早已淪為附庸的司農寺,但誰知數年后竟然形成了一個龐然大物,不得不對其進行拆分,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大唐統籌第一人的位置,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超越甚至比肩過。”
“分配各方利益,統領全局,籌謀全局,如此能力成為大唐宰相是再合適不過了。但朕卻不能將其放在那個位置上,以他的能力到時候朝臣是皇帝的還是聽宰相的”
李承乾一驚,吃驚道“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
“此番西域之事他就是在告訴朕,想讓他做事就得給權,不然他寧愿泯然眾人。你也看到了,只要手握大權,他就能將
其運用到極致。”
“太子你記住,他可為帥,但不可為相,這是底線希望你能牢記”
李承乾的臉色有些難看,更多的卻是不服,他認為父皇是瞧不起自己,認為自己不能駕馭的姬松這樣的人才。
暗嘆一聲,李世民實在不想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因為那樣或許會使姬氏衰弱,但同樣也在削弱皇家,他和皇家綁的太深了。
“西域之事你回去后立即以朕的名義下旨,命姬松全權負責,北庭都護府,安西都護府以及西域各大都督都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看到太子吃驚的表情,他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怕什么大唐的天下是打下來的,難道你還擔心被別人順著運河打回來”
“你還是不了解姬松,那幅地圖你也看了,可看出什么東西”
李承乾一呆,想到那幅地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破綻來,于是疑惑地看向父皇
“山道”
“就是他鑿開的那段山道”
李承乾一愣,但隨即想到什么,失聲道“怎么可能”
白了兒子一眼,面無表情道“沒什么不可能的,那段山路既是運河的關鍵,也是大唐掌控西域,截斷來地的最后手段,能不使用就不使用,因為代價太大了”
李世民邊走邊感慨道“到底是多靈轉的心思才能想到這些那段山道看似走了捷徑,既能節省時間,也能使得耗費減小,但誰又知道那里也將成為西域的命門所在”
“那里一旦被毀,或者改變河道,你說會發生什么”
李承乾臉色發白,但還是說道“河道變遷,輕則西域恢復到之前的樣子,重則西域將徹底衰敗”
這次李世民沒有再說什么,之前他也沒想到,但自從房玄齡說出運河的危害后他立即就明白了過來。姬松做事從來都是兩手甚至三手準備,他看到了運河的好處也看到了它的壞處,所以,從一開始他就設置了其中的后手。
那就是一旦敵人打入西域,并且中原無力抵抗時,將會有后人炸毀山道,恐怕他早已想到炸毀山道后水流的去向,并且是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其后果對西域將士毀滅性的打擊
嘶
李承乾倒吸一口涼氣,他不可思議地問道“為什么他為什么這么做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
“他知道,所以他做了,做的義無反顧,這才是真正的他”
如此,李世民再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神情顯得沒落的許多
西域,海河的源頭,此時一旁的山頂上眾人齊聚,他們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道明顯經過開鑿的山谷。
在山谷的最前方,一道聳立的山壁被鑿開了一道口子,而在這道山口的旁邊就是海河的源頭,正有源源不斷的冰川雪水從這里順流而下,萬千涓涓細流匯聚成海河。
這也是海河的名字的由來,海一樣的河流匯聚而成。
轟隆隆
突然,眾人聽到遠處宛如騎兵崩騰的聲音,抬眼望去只見一條如同狂躁的水龍正朝著這邊而來。就算是沙場的戰將,也為其此時的氣勢所滯,就好比面對萬千騎兵沖鋒一般,令人窒息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