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喝下那藥后,張齊氏也沒多想,想著找個兒子不在的時候,去個沒人的地方了斷。兒子聰慧,要不是自己拖累,早就一飛沖天了。
就是因為自己,這才落魄成了這個樣子,有心愛的女人不敢去追求,有志向不敢去做,只能陪著自己這個老婦混混度日
就在萬念俱灰時,第二天早上他發現自己身體輕松了很多。本以為是回光返照,但都到了晚上身體上的感覺還是那么清晰。
多少年了自己多久沒體驗過這么輕快的身體了整整一天都沒怎么咳嗽,突然,他想到什么,來到廚房看著還在砂鍋里的藥渣,心里生出一個做夢都不敢想的想法
這藥有用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半年
直到有一天他偷摸著去了醫館瞧了大夫,為了防止熟人看見,還專門去從未去過的醫館。當醫生說出他沒什么大毛病后,她那時候簡直若五雷轟頂
她的病好了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里,當他將這個消息告訴兒子后,兒子那種如釋重負的樣子讓她心如刀絞。第二天就拉著她重新去了醫館檢查,當時一直給她看病的大夫見了鬼的表情讓她差點沒笑出來。
方子是不可能給外人看的,這是恩人的,能治好自己頑疾的藥方怎么能隨便給人看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自己該怎么給恩人交代
不過不知為何,這段時間兒子的情緒有些不太好,在他面前不太愿意提起那位恩人,只是每次說起都會說自己必定會報答之類類的話。
今日本想出去買點好吃的,給日漸消瘦的兒子補補身子,畢竟他明年開春就要考試了。要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導致沒考好,那可就完了。
這段時間由于自己的病好了,也能做些針線活,給人漿洗下衣服。雖然賺的不多,但至少不必入不敷出了。加上兒子時不時地進山打獵補貼家里,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但誰也沒想到,剛出坊門就看到恩人。
終于將張齊氏扶起,他可不知道就這么點時間,對方心里竟然出現了這么多活動。
“你不必如此,當初老夫落魄,你毫不猶豫地將燒餅給老夫,足以說明你心底善良。正所謂積善之家必有余慶,你的善舉,何嘗不是我救你的因果”
“好了,此事暫且不提,貧道再給您瞧瞧。你這病啊是慢病,有時候感覺好了,但那只是表象,只要還沒有根除,那復發是遲早的事”
“來,坐下”
讓張齊氏坐下,姬松在她忐忑的神色下開始把脈,這一次把脈的時間很長。倒不是姬松需要這么長時間。如果說前世只是對醫理有些了解,那么今世有著孫道長這樣的老師,別的不說,這把脈的本事他自認不弱于人。
他只是有些意外
“換另一只手”
張齊氏聞言連忙將另一個手放在桌面上,神情緊張地看著對方,生怕說出她最不希望聽到的話。
手離開對方的手腕,姬松心中疑惑至極。
不應該啊,自己寫的藥方只是一些固本培元,滋補身體的藥而已,緩解還行,但要說到治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張齊氏的身體雖然還沒有徹底根除病根,但至少已經控制住了病情,接下來只能常年累月的調養了,這個時間因人而異,但至少也得半年時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