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到了
神谷川的精神為之一振。
今晚的援軍靠得住
他再次拋擲10円硬幣。
轟隆
雷霆交織,將迎面而來的白粉破開,也將脂粉仙娘變形如蛇的上半身給逼退。
而后,神谷川勐地回頭,卻只見自己的背后空空如也。
“瑪麗呢”
正當他困惑之際,忽然聽到了嗒嗒的腳步聲。
是硬質的長靴踩踏濕漉卵石地的聲音。
不過,這腳步聲不是在自己身邊響起的。
而是從脂粉仙那邊。
化身為“神皮使徒”的脂粉仙娘,上半身像是長蟒,延伸收縮,靈活自如,舞蹈般的扭曲擺動同神谷作戰。
而那包臀裙、黑絲襪的下半身,則位于八九米遠的位置上,移動的頻率較低。
長靴的腳步聲,就是從脂粉仙下半身背后響起的。
黑紅配色的哥特洋裙裙角飛揚,肉眼可見的猩紅氣息,在雨夜之中亂撞,如同沸騰。
一把與人其高的砍刀,自上而下勐然揮落,寒芒閃閃的刀刃裹挾著恐怖的殺傷力。
這一擊彷佛能將一切斬斷
瑪麗,在脂粉仙娘的背后
這是電話惡靈最擅長的背刺偷襲,而且用了全力。
“己時”此時,太集中在對線上。
注意力全在該死的警視廳菜鳥身上,而且眼看就要將對方拿下,所以對八九米開外的“身后”,根本就沒有特別留心。
恐怖的巨大砍刀,夾雜著猩紅的氣息,攔腰斜砍,削斷血肉筋骨。
完全不收力的刀刃最終砸在卵石地面上,又高高彈起,只把幾顆嵌在地上的卵石崩碎,碎石飛濺。
瑪麗這出其不意的一擊,得手
硬是直接將脂粉仙娘從腰部柔軟延伸處,一分為二。
失去了下半身的支持,脂粉仙那如長蟒的上身勐地落到地面上,不住來回扭動,收縮成了正常的大小。
雨幕中的三味線曲調,歌舞伎唱詞都戛然而止。
脂粉仙難以置信地回過頭。
只見自己的下半身還在不遠處僵直兀自站立著,整齊的斜切面鮮血泉涌。
那里還站著一個拖著巨大砍刀,身著紅黑洋裙的怪談。
那怪談的身邊,猩紅的氣息亂沖亂撞。
而她的身上,白皙的臉上,都沾滿了溫熱的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滴滴下淌。
精致無比的五官拼湊不出太多神采,橫殺出來的怪談正在用手指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就那么面無表情地拖著刀注視過來。
同時,神谷身邊的手機配合著發出聲音“瑪麗一點都不想和你玩呢。但是殺掉你,是瑪麗送給他的禮物。”
這話自然是對“己時”和脂粉仙娘說的。
不過對方能不能聽得清楚就不知道了。
脂粉仙這時候只顧得上打開手里的人皮口袋,用里面彷佛用之不竭的白脂粉,覆蓋自己血涌不止、臟器外流的傷口,茍延殘喘。
他此刻驚怒又恐懼。
警視廳的那個小子還藏了一手
他居然有兩只式神
而且那第二只式神,絕對有c級中上的實力。
“所以,警視廳的那小子一直都在藏拙”
腰部劇烈的疼痛感讓脂粉仙的意識模湖,但他卻逐漸明白了一切。
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