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瑪麗來電話了。
“看來和之前一樣,瑪麗明天還打算來找我,現在大概是要預約時間了。”
神谷川這樣想著,在電話被自動接通之前,接起了通話。
“你好。我是瑪麗小姐。”電話那頭傳來瑪麗波瀾不驚的聲音,“我現在在你家門口。”
神谷川
瑪麗她之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就算在花鈴詭校里吃了醋,最多就是當場把神谷川砍死。
然后在現實里預約第二天的行程。
等下次約會時間一到,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赴約。
今晚這是氣到不行了
怪談世界里面砍了我一刀還嫌不夠。
還要追到現實里再來一刀
而且連基本流程都不走,一個電話直接到了家門口
嗒嗒嗒。
玄關處傳來了硬靴子底踩踏木地板的腳步聲。
瑪麗已經進來了。
神谷川坐在床上,看著那一襲黑紅的洋裙緩緩進入了房間。
他下意識把手放在了蜃氣布袋上,內心思緒變得混亂起來。
如果在現實里和瑪麗開打的話,那就意味著
不等神谷想完。
啪嗒
一聲巨響傳來。
是瑪麗。
走房間以后,黑紅洋裙的惡靈將手一松,巨大且沉重,足有一人高的砍刀就這樣落到地上。
沉悶的碰撞,讓這20平的房間都顫抖起來。
同時,神谷川還聽見了某個鄰居的怒罵聲“大晚上的干什么啊混蛋給我都嚇完事了啊”
不過此刻,已經顧不太上鄰居了。
“瑪麗把刀扔了她不是來砍我的”神谷的手從蜃氣布袋松開。
嗒嗒嗒。
瑪麗繼續朝房間里走,一直走到神谷川的床頭。
“瑪麗”
神谷依舊保持坐在床沿的姿勢,試探性開口。
而黑紅洋裙的惡靈卻只是背部挺直地站著,一言不發注視向他。
她那張五官精致的臉,看不出喜怒,看不出任何表情,所以完全猜不透她想干嘛。
神谷川本來比這洋裙娃娃高一些。
但因為二者現在姿勢上的差異,現在瑪麗在俯瞰神谷,神谷在仰視瑪麗。
莫名感到了一點壓力。
房間的窗簾沒拉攏,也沒開燈。
窗外有月光灑進來,碎在地板上,皎潔一片。
都都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電話終于再次響了,瑪麗的聲音從中傳出“契約。”
“嗯”
神谷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契約我。瑪麗,和她一樣不,瑪麗比她要好,比她要強。”
“你是指”
神谷川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表情難掩詫異。
而床邊的瑪麗小姐,此刻有了動作。
她彎腰,俯下身,伸右手拉住了神谷的衣領,勐地將其向后推倒。
神谷川沒有反抗,或者說沒來得及反抗。
之后,瑪麗湊過來,二者的視線變得齊平。
不過彼此的距離,卻是貼地太近了些。
神谷川甚至聞到從瑪麗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有侵略性,但完全不會讓人討厭的香味。
像是玫瑰混著安息香脂的味道。
“她不是個娃娃嗎,為什么身體是軟乎乎的話說,洋娃娃的身上是應該帶香味的嗎”神谷川有點恍忽。
此時,就只聽見身旁的手機里傳出聲音,一字一頓“瑪麗,做你的式神。”
神谷川的大腦稍稍冷靜下來一些“等會。瑪麗,你知道做我的式神意味著什么嗎”
“立下契約,永遠陪伴,永遠不背叛,永遠相守。在我們消散成灰之前,都一直一直一起玩。”
瑪麗小姐按照小悟之前的解釋,結合自己的理解,認真給了回答。
神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