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緊接著,是重重的嘆氣聲。
聲音很蒼老,應該屬于一個老人。
“我沒有罪。那幾個年輕人,將我的骨灰刨出來,埋在這里,這是對我的侮辱我又做錯了什么呢我沒有罪,從來沒有是他們他們太過矯情偽善了。為了一只畜生審判我,他們憑什么”
霧氣中傳出了老人的講話聲,一開始聲音還很含湖,后來漸漸能聽清楚,并且語氣越來越激烈。
“你你來說,是他們錯了,還是我錯了告訴我是他們錯了,對吧對吧”
迷霧中的老人聲音開始問話,詢問的對象似乎是神谷,態度非常強硬。
而神谷川只是握著一文字沒有動。
他的右肩上,那種柔軟的觸感依舊還在,可以確認般若依舊待在他身邊。
所以,拉開陣勢直接開打也是沒在怕的。
蒼老聲音的問話結束后,身邊的霧氣有了變化,居然翻滾著開始消散。
神谷川忽然看到了亮眼的光芒。
這種情況是不對的。
因為神谷很清楚自己此刻,應該身處在凌晨的新保岳山林里,四周繁密的樹木植被甚至完全遮蓋住了稀松的月光。
一片漆黑才是正常,亮堂堂的反而怪異。
等適應了周圍的光亮程度后,神谷握著一文字開始四下觀察。
可以看到,他目前仍然處在山林中,不過周邊的植被樹木卻沒有那么繁茂了,而且現在的環境是白天,烈陽高照。
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尼龍搭建的棚子。
能看到幾臺攝影機器。
型號看起來很老舊,仿佛是上個世紀的設備。
另外,還有幾個穿馬甲,戴帽子的人員,在四周忙碌活動,調試機器。
這里活像是一個老舊的外景攝影現場。
“現在這是幻覺嗎”
神谷川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感覺自己依舊頭腦清醒。
“不過這周圍的環境細節,有些過于真實了,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小劇組拍攝場地。”他又開始觀察四周,并且很快做出了一個猜想,“或許我現在看到的是某人記憶片段剛剛迷霧中那個蒼老的聲音,問我他有沒有做錯說不定他想給我看點什么,然后做判斷給他答復。”
神谷拿著一文字開始走動。
而那些正在調試設備的劇組人員,對持持管制刀具出現在這里的少年視若無睹,依舊埋頭干自己的事情。
神谷川還嘗試著去觸碰其中的一位身材不錯的工裝大姐姐。
卻發現自己的手可以隨意地從對方的身體穿過去,如同穿過空氣,沒有半點阻礙。
“嗯,我現在越發相信,眼前的這些,是剛剛霧氣里的那個蒼老聲音故意想展示給我看的了。”
神谷丟下眼前的工裝大姐姐,朝著目前場景中,最顯眼的那個尼龍棚子走過去。
棚子里面安置著兩張長桌,一張折疊的導演椅。
桌子上有兩臺顯示器,目前沒有在工作,還凌亂地放著頭燈、防雨罩、場記板等物品。
長桌邊上,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大概二十幾歲,另一個可能四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