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暫時將手機揣回兜里,從蜃氣布袋里,將南泉一文字掏了出來。
他先是站在門口觀望了好一陣,然后才緩緩舉刀對著門上幾把大鎖和鐵鏈比劃。
“感覺這門后,好像沒有太重的邪祟氣息真是抱歉了,事后我會賠的。”
唰
映照著靛青微光的野太刀自上而下噼落。
狹長華美的刀鋒,銳利難當,不可以用常理忖度。
刀刃不受阻礙地切入鐵鏈中,削鐵如泥
嘩啦啦
只一刀斬下,那些粗重的大鎖和鏈條就都崩斷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腐朽的金屬碰撞聲。
神谷川現在對太刀的把控,就是如此的野蠻卻又精準。
清除了鎖鏈,神谷將厚重的鐵門推開。
門后的溫度比原本就挺冷的鬼屋其他地方,還要低一點。
推開的時候,有一股陰沉的風迎面吹過來,夾雜著大量的灰塵。
“咳。”
神谷用右手在面前扇動幾下,等揚起的飛灰沉寂下來一點,才能勉強看清里面的情況。
門后依舊是一條長廊,沒有窗戶,漆黑一片。
用手機的電筒照過去,可以看到,走廊的墻上、地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貼著些黃色的符紙。
每張符上都畫著相同的,難以看懂的符箓符號。
符紙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但上面紅色的法箓,依舊鮮艷無比。因為剛剛陰風吹動,那一張張黃符紙還在簌簌抖動,有不少飄落下來。
整個場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和壓抑感。
神谷川手持一文字,認真朝著新開出來的走廊深處望了望
“確實是沒感覺到什么明顯的邪祟氣息。可能這里曾經存在過的怪談,被這些密集的符紙壓制或者干脆退治掉了”
“阿巴。”
一直在探路帶路的小小老頭,這時候依舊拖著靈降物鳧鳥銅配,站在神谷的腳邊。
這小東西對危險的感知那可是一等一的強。
他都沒有撤退逃跑的話,說明現在是真的沒有什么危險。
“但說起來這些黃符給我的感覺怪怪的。”神谷又開始細細打量走廊里的黃符。
他對于符箓沒有什么研究。
頂多就是之前看賣藥郎補充的五雷法的時候,從那份手稿里面,不太系統地淺薄了解到了一點先秦道家符法知識。
是真的只學到一點點皮毛,沒辦法拿出見人的。
不過,在神谷川為數不多的活人朋友中,小巫女鬼冢切螢倒是個使用符紙的熟手。
晴明桔梗黃符用得出神入化。
“我之前看到過鬼冢掏出來的那些黃符,給我的第一感覺是靈動。不過這些我說不上,好像有點妖異”
神谷又盯著走廊里密集的妖異黃符看了一陣子。
他隱約有一點感覺。
貌似這奇怪黃符上的法箓有些眼熟,但又實在想不起來曾經在哪里見過。
最后神谷只能先用手機對著符紙拍下幾張照片,打算先做完正經事再慢慢計較。
神谷川踩著地上的符紙,小心在走廊里穿梭。
這被封鎖的三層半,說是一半,但實際上面積比外面開發部分要小很多,沿途只能看見幾個不大的廢棄房間。
走到最深處,神谷來到一處類似于手術室的場所。
這個場所就比較大了,擺著許多的手術臺,還有很多看不懂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醫用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