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神谷川還是較為堅韌的,強撐著抵達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看到了小小老頭之前說過的那道疑似通往地底下的生銹鐵門。
這是一扇帶把手的厚重鐵質大門。
門沒有開在墻面上,而是在地板上,就像是地窖的通道入口。鐵門雖然被蠕動的血肉淺淺覆蓋住了一層,但看起來依舊顯眼。
因為掛著疾病狀態,而且病情已經挺嚴重,神谷川現在的喘息粗重且費力。
但還是強撐著抽刀,順著門縫,用一文字將鐵門表面的肉膜給快速劃開。
蠕動血肉破裂,膿水四溢,神谷川也顧不上惡心不惡心,伸手拉起了鐵門的把手。
吱呀
不知道多久沒有開啟過的地窖鐵門被緩緩拉開,發出生銹艱澀,有粗重無比的刺耳摩擦聲。
鐵門之后,一條幽暗的臺階顯露出來,蜿蜒直下,通往不見底的深處。
一股陳舊的灰塵氣味撲面而來。
“這下面看起來空氣不是很流通啊。”
神谷川朝地窖下看了一眼,松開了握住門把的手。
站在地窖上方等候了幾分鐘,他輕聲開口:“座敷,下面有問題嗎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問題。”
片刻之后,金球鈴鐺輕輕地搖動了一下。
嗯,問話后只搖了一下,那就是沒問題。
敷寶自從吸收了另一只座敷童子死胎的遺骸,身上的和服生出小白花后,就多出了趨利避害的特殊功能性直覺。
像上次在樂園坐猿夢的小火車那會,就是敷寶明顯感知到了危險,搖鈴提示神谷不要以身犯險。
那次的情況也正如座敷感知的一樣。
猿夢的“夢境殺”,可以直接跨過兩個世界的阻礙,追殺到現實里來的。
要是當初神谷川沒有選擇讓歌舞伎傀儡狂死郎去坐火車,而是自己親自上場的話,后續絕對會出大問題。
經過那件事情以后,神谷川就和自己的小棉襖做了約定。
以后再碰上那種危險的未知場景,不搖鈴,或者只輕搖一下,表明沒有感知到“實質性危險”;搖兩下表示有點危險;搖三下以后,就代表非常危險。
當然了,神谷川作為不死人,對于他而言,所謂的危險指的是那種能跨越表里世界,影響到現實的力量。
如果只是單純能在怪談世界里把紙人殺掉的話,那屬于“安全范疇”之內。
事實上,神谷川在怪談世界里面摸爬滾打了這么久,遇到的能在里世界中使用特殊能力直接影響到他現實身體的怪談少之又少。
也就只有花鈴詭校里面的花子和夢幻樂園里的猿夢兩個而已。
“來都來了,看看下面有什么。”
較為謹慎地預估了一下地窖里面的情況后,神谷川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借助光亮,拾階而下,走進了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啪嗒。
啪嗒。
因為身體虛弱乏力,神谷川走下臺階很小心。
腳下踩踏的地面臺階,堅硬,且很有實感。
每踏一步,都會發出扎實的腳步聲。
地窖里面,醫院上面的三層情況不同,沒有被蠕動的血肉覆蓋。
而且,里面的空氣很干燥,除去陳舊的灰塵味以外,聞不到什么異味。
“沒想到地下的區域居然沒有上面那么陰間。”
順著回旋的臺階,朝下大概走了兩三層樓的高度,神谷的視野變得稍稍開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