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戶大將把腦袋里導引出來的熱清酒,朝神谷川的面前小心一推。
它白瓷的臉,看起來正在發紅發燙。
神谷川微不可見地抽了抽眼角。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沒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神谷川嘴上保持著澹定,但是卻默默把桌桉前的熱清酒推離開一點,“我不喝酒。”
“那太可惜了,我熱的酒,在付喪鄉里味道可是一絕。”瀨戶大將面露惋惜,“要不,我給你再熱一壺茶”
“我已經感受到你的心意但不用麻煩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先吧。”神谷川搖頭。
如果茶也是用你的腦袋熱的話。
那我拒絕。
付喪神們聽了神谷這么關心付喪鄉的事情,都感動非常。
瞧瞧。
這就是神明大人的格局
三味長老“是這樣的神明大人。之前跟你說過的,上一位來我們這里的神明,她在離開之前,留了一樣東西下來,那是個不同尋常的物件,一直被我們祖祖輩輩小心珍藏。”
“嗯,然后呢”
“大概在半年之前,上一位神明大人留下來的那件物品,開始表現出付喪的狀態。出具懵懂的神識,或許再過幾十年幾百年,它就會凝聚完整神識,變成一個強大的付喪神。”
“嗯。”神谷點頭。
神明的遺留物,即將變成新的付喪神。
付喪鄉又填新丁,而且還是強大的神物化身,這好像不算一件壞事。
暫且還聽不出來麻煩在哪里。
三味長老又露出了苦悶的表情來,用身上的衣物撓了撓光禿禿的三味弦琴頭
“可壞就壞在,那孩子現在神識尚且懵懂,又身為神明大人的遺留物,和我們這些凡物不一樣,具備的力量實在過大。它有些失控了”
“怎么個失控法”
趴著的琴古主接過話茬,說話的時候,琴弦煩悶作響“它,它在力量外泄的情況下,會不可控地把整個付喪鄉拉向別處。”
“啊”
神谷川不是很能理解,什么叫“把整個付喪鄉拉向別處”。
三個樂器付喪對望一眼,最后三味長老站起來,走到這間屋子的后室,從一個祭著檀香的神龕里面,虔誠小心地捧出一個小物件來,返回了前廳。
等到三味精走近了神谷川看清了它用衣服包裹住的東西是什么
那好像是一枚掛墜。
青銅的鏈條系著一面小巧精致,凋文復雜的小小銅鏡。
鏡子的正反面都有鏡面,明明是固態的,但卻好像有水波在其中蕩漾。
鏡面很反常,沒有正常反射出房間里的事物。
一面鏡像中,是星羅棋布的矮小茅草屋,似乎是付喪鄉的俯瞰圖像。
另一面完全漆黑,所有射到這一面的光線,都被本來光滑的鏡面吸收了,同時蘊含著奇怪的能量波動。
三味長老“不出意外的話,這孩子應該是,云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