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處的紅磚房間里,神谷川又一次翻出了各個房間里的那些研究筆記。
翻閱了一陣子后,他忽然停了動作,目光停留在一頁泛黃的紙張上良久。
神谷川在這一頁的內容里面,看到一個名為小沼清芽的實驗對象
姓名小沼清芽
出生地大坂奈良縣
年齡13歲
情況描述樣本于77年夏季,感染虎烈拉,一月半后進入恢復期。此后開始出現免疫特征
實驗記錄情況
第二日,樣本生命體征平穩放血研究
第四日,樣本依舊表現出免疫特征
第七日,日常輸液樣本生命體征不平穩但依舊未進入虎烈拉前期泄吐期
第十二日,樣本死亡解刨實驗
第十三日,焚化。
極其平澹的文字筆觸,記錄了小沼清芽在這片幽暗地下空間里度過的生命最后時光。
“清芽。我記得,育種師在自盡之前,就是這樣子稱呼行疫神的。所以,是她嗎一個13歲的女孩。”
一個僅僅只是因為曾經罹患霍亂并痊愈,就被同類當做牲畜一樣對待研究,最終毫無尊嚴離開人間的女孩。
神谷川皺了皺眉頭,在心里隨意猜測
“育種師和小沼清芽的關系親人兒時的青梅竹馬”
不管他們是什么關系,曾經一定非常親密。
“看來小沼清芽的死亡,讓育種師變得很極端啊。我現在算是明白,他為什么會偏執地想用災禍來報復社會了。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把自己變成怪談。”
而且神谷估計,尋求復仇的漫長歲月里面,育種師早就丟失了本心。
在對抗大儺陣的時候,育種師早就做好了自盡的準備。
也就是說,已經變成了行疫神的小沼清芽,在他原定的復仇計劃中,也是可以犧牲的一個環節。
“我現在有點懷疑小沼清芽到底是怎么被做成花種怪談的了。是這片區域絕望的疫病,加上小沼她自己臨死前的恐懼無助還是加上當時尚為生者育種師的那份無盡恨意,才做出了b級的行疫神”
“不管怎么說,有這樣偏執的恨意,感覺育種師成了怪談之后會非常難纏啊”
神谷川將手里的筆記本隨意拋回到積滿灰塵的桌面上。
之后他朝著桌子的右上角看了一眼。
那里正擺放著這處研究所最高人員,足立富士男的照片。
西裝,禮帽,文明棍,兩批精致的大胡子。
衣冠楚楚。
神谷川凝著眼眸,盯著照片看了兩秒,眼底流露出明顯的厭惡情緒來。
他沒征兆地抽出一文字,照著桌子噼下。
嘩
腐朽的長桌一分為二,連帶著足立富士男的照片也被斬成兩半。
破爛的朽木下塌,灰塵飛揚。
“育種師”
即便了解到了敵人的一點過往,神谷也不覺得自己會和育種師達成和解。
尤其是對方現在已經滿懷著恨意和執念,朝著怪談方向演化。
“再見面的時候,是你殺我還是我殺你,只能說各憑本事吧。”
神谷川收起了一文字,扭頭離開了紅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