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只是被坪田拽著在跑,摔倒又爬起,摔倒又爬起,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現在衣裳被擦破大片,一身是血污的米山,終于逃回了追初綁安全繩的位置。
也算是黑色火巖道盡頭,有著官方警示牌的那里。
“輝吉,我們快解開安全繩繼續走吧”
米山繪里依舊止不住哭泣,她的手死死攥住坪田的手,握得非常非常緊。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同伴就在身邊,才能找到一點點虛幻的安全感。
坪田輝吉沒有回話,四周奇怪的安靜。
“輝吉”
米山抬起被干涸泥污和血漬沾滿的手背,用力擦了擦了眼睛,抹掉眼淚。
她看見坪田輝吉站在身邊不動,正抬頭,注視一開始綁安全繩的那棵大樹的樹冠,不知道在聚精會神地看些什么。
米山繪里“輝吉我害怕,輝吉。”
這回,坪田才有了一點反應,他目無表情看向米山,嘴唇張開又閉合,似乎是在說些什么,但卻又沒有話語從他的嘴里出來。
只有一種生澀的,極其古怪的聲音,在順著他的喉嚨在朝外擠。
喀拉喀拉
那是一種,像是粗麻繩被緩緩用力繃緊的聲音。
“不不
”
米山繪里被嚇得松開了手,連連后退。
慌亂之中,她瞥見了一直懸掛在額頭前的手機屏幕。
直播的畫面到現在都沒有中斷。
只不過,直播間里連一條彈幕都沒有。
而就在米山的視線聚焦在手機屏幕上的一瞬間,大量的彈幕涌出來,密密麻麻
“向上看”
“向上看”
“向上看”
“向上看”
“”
因為恐懼到了極點,米山繪里的身體劇烈顫抖,但卻鬼使神差得抬起了頭。
于是,她看見了。
身邊本來捆綁安全繩的那棵大樹上,正掛著一個人影。
熟悉的沖鋒衣,背上著一個大號的登山包,甚至手里還緊緊攢著一臺便攜攝像機。
坪田。
是坪田被高高掛在了樹冠上,就在自己的正上方頭頂。
吊死他的繩索,正是紅色的安全繩。安全繩在這棵大樹上凌亂地繞了好多圈,好像已經打成了解不開的死結固定。
這歪七扭八纏繞在樹上的長繩,一端連著坪田的脖子,另一端則是捆在自己的腰間
喀拉喀拉
坪田的身體在樹影下微微搖晃,麻繩繃直的聲音從他的脖頸處傳出。
啪。
米山繪里仰面僵直在原地,有什么軟塌塌的東西,從樹冠上的坪田身上掉到了她的臉上。
那是兩只蠕動的肥大白蛆。
坪田輝吉似乎死了很久了,已經開始腐爛長蛆蟲。
而此時的直播間里,密密麻麻的彈幕還在如潮水一般涌出來
“怎么還不自縊”
“怎么還不自縊”
“輪到你了”
“輪到你了”
“”
喀拉喀拉。,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