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頭這時候沒空回應他,注意力全都放在手機上。
和神谷君的通話還沒有掛斷,不過電話那頭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奇怪的沙沙電流聲在響。
但即便如此,長友的內心依舊沒有發生什么動搖。
不會有問題的。
神谷既然說要始終保持電話通暢,那就照做,不要有半點質疑。
那可是神谷君啊。
只有聽他的安排,事情才會出現轉機,一定會出現轉機的。
而就在這時候,耳邊嘶吼的箴言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別松懈那些兒啼爺還沒有被甩掉太鼓妖在為它們指路”
嘶吼箴言才剛說完。
冬冬冬冬
同一時間,黑色轎車兩旁的樹叢里面,那密集的太鼓鼓點又一次響起
沉悶的鼓點,如同一下一下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咕哇咕哇”
“嘻嘻哈哈”
緊接著,野棄子的嚎啕聲和兒啼爺的怪笑聲,跟隨太鼓聲響從道路兩旁的樹林里面響徹沸騰起來,層層疊疊,聲音一波蓋過一波。
“怎么,怎么會這樣”
“那些怪物沒有被甩掉”
黑色轎車里的幾個人,又一次陷入了恐懼和慌亂之中。
而更加令眾人絕望的事情還在后頭。
他們還聽見了頭頂上有異響傳過來
刺啦刺啦
像是有什么尖銳物,在用力刮擦車頂。
“車頂上有東西”
駕駛座位上狼尾青年因為慌神,用力打了一下方向盤,只見一個黑影從前車窗上勐地滾落
那黑影掉下來后,似乎是被卷到了車胎底下去。
車輛劇烈顛簸,一下子熄了火。
“該死該死”
狼尾的青年額頭冒汗,哆嗦著嘗試重新啟動車輛,但車胎下面似乎已經被卡死,愣是沒辦法再前進分毫。
這樣延誤了幾秒鐘
啪
一只殘破手掌驟然拍在主駕駛邊的車窗玻璃上,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手印。
接著,一個血肉模湖的人影從車邊上站立起來。
這人的身上已經爛了大半,血肉組織和一些惡心的內臟腸子都外翻掛著。
但車內的眾人卻依舊可以分辨出來,他就是剛才那個穿運動衫的司機
剛剛就是這個司機從車頂上掉了下來,卷進了車胎里
他一直沒有被甩掉,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爬到了眾人的頭頂上。
“太多了留下一個。”
那司機殘存的半拉嘴角,依舊保持著僵硬地上揚角度,含湖不清的話語,從他外露的咽喉里擠出來。
于此同時,林中的鼓聲也越來越響。
有一面舊太鼓幽幽飄到了黑色轎車的前方。
這面太鼓的兩側,各自生長著一只布滿血絲,但肌膚又白膩無比的人手,正在一下一下敲擊鼓面,發出“冬冬冬冬”的躁動鼓聲。
看樣子,這個太鼓妖應該是個付喪神。
不過沒有神谷在付喪鄉里見到的那些那么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