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生魂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蓮實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還意識不到自己有多特殊嗎,蓮實你和被困進樹海的平庸之輩們都不一樣,所以加入我,成為我的一部分吧。我們意念合一,靈肉交融,就像之前在山姥的身體里那樣。”
山彥歡愉地笑起來,笑聲回蕩在幽綠色的樹海之上,卷起層層的林濤。
整座山林,都在陪同它發笑。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你不能你不能這么做,我們是,我們是”蓮實一邊搖頭,一邊后退。
她慌亂起來。
她在山彥的面前很少會慌張。
蓮實和山彥之間是什么關系
說不清楚。
但在蓮實的視角來看,應該是互相幫扶,互相依靠吧。
這也不能怪蓮實一廂情愿。
從她無依無靠,在里世界擔心受怕,不斷被怪物殺害,不斷復活,再到機緣巧合遇到山彥,獲得對方的保護和承諾,距今已經過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
對于保留人類思維的蓮實而言,這無疑是一個極其漫長的時間跨度。
漫長到足夠滋生出名為“信任”的情緒來。
但對于山彥來說,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什么盟友,還是朋友蓮實,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吧,有些時候你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山彥用規勸友人的語氣這樣說道。
當然,這可能是它最后一次用人生導師的語氣,對著蓮實講話了。
“你騙我這么這么久,你都在騙我”比起害怕,蓮實現在更多的情緒是悲憤,“我們約定過,等你鑄造出身體以后,就把我送回現實。你不能騙我,怪談不能違背承諾,你不能”
“是的,我不能違背承諾,所以我沒有騙你。成為我的一部分吧,蓮實。不久的將來,我會帶著你降臨到人世間去,我們一起去。”
“不不是這樣的我要的不是這個”
“安靜下來,蓮實。想想你在意的那些人,你想見的那些人。你沒得選,除了成為我的一部分以外,你沒有離開這里的辦法。鑰匙自身,怎么可能離開這里呢”
“你胡說什么鑰匙,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山彥沒有繼續同蓮實談話,它的嘴里開始發出各式各樣的聲音,親切而溫暖。
像是蓮實摯愛親近之中,在柔聲安撫著她。
這種聲音,蓮實在夢境中聽到過很多遍,是讓她能在這個怪談橫行世界里支撐到現在的信念。
沒錯了,她在意的人正在呼喚她。
即便蓮實根本就想不起那些呼喚她的人到底是誰,想不起他們的面容樣貌。
但是,從這個世界出去后,就可以和那些人團聚
“安靜下來吧,蓮實。可憐的孩子,我帶你出去,安靜下來吧。”山彥的聲音變得輕柔。
而原本還非常激動的蓮實,則真的在山彥發出的親切安撫聲中平靜下來,像是在母親臂膀中緩慢沉進美夢的嬰兒。
噗呲,噗呲。
山彥那巍峨如山巒的身體初步成型,蠕動的濃稠黑色變成了它的血肉,污穢,難以直視。
那些松垮的血肉黑而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