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川微縮童孔,能看清紅蠟筆留在地上的最后一行字。
字的形狀在潮濕的地面上變形扭曲,被臟水暈開,卻又紅得很刺眼
“彩織,愛,我的媽媽。”
依舊是稚嫩無比的筆跡,仿佛能看到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正頂著燦爛無比的耀眼笑臉,坦率而誠摯地向母親表達愛意。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本該是溫情無比的氛圍,又令人毛骨悚然。
神谷川靜默沒動,也沒講話,忽然感覺右手手心傳來冰冷又柔軟的觸感。
是一直懸浮在他身側的般若,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般若這個行為,大概是在為小蠟筆求情。
她雖然喜歡捉弄小孩子,但其實又很愛護身邊的怪談小朋友。
這家伙就是這么矛盾。
而名為“彩織”的紅蠟筆,本質上是一個6歲左右的小女孩,很符合般若的喜好。
不過她今天倒是沒有一上來就欺負人家。
大概是同情心和母性泛濫了吧
神谷知道般若是什么意思,輕聲道“我沒打算退治她。不是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啊”
小彩織在神谷川操控的傀儡被產女攻擊的時候,有嘗試過救援。
另外,她還將極其兇戾的產女束縛在地下室,不讓她離開。
以此可以初步判斷,紅蠟筆并不是完全沒有理智的兇靈。
不過彩織畢竟是d級的怪談,和會客廳里那兩個新員工不同。垢嘗、日和坊目前屬于那種放置不管也不會產生什么危害的小妖怪。
這小半截紅蠟筆的話,還得再觀察一番才行。
處理掉地下室里的產女以后,這棟一戶建就算不上是兇宅了。
他待在起居室里,收拾了一下心情。
一直等到小小老頭和靈車團的成員回來。
二樓的書房里。
“好了,我們就把悟醬先放到這里吧。她醒來以后,肯定會喜歡這里的。”
“早未也,很喜歡這里”
靈車團里的高山姐姐帶著小原妹妹,將小悟那臺脫漆的舊電話安置到了書房。
而后飄蕩起頭顱,興致勃勃跟大石還有三上兄弟一起,再一次去參觀位于一樓的大車庫。
“我可愛死那車庫了以后我們再也不用去另外一個世界,或者找無人角落停車了。”一路上,大石俊馬懷里抱著自己的黃毛腦袋絮絮叨叨。
連總是愛和他唱反調嗆他的高山真衣,都少見地沒有反駁他。
廚房和餐廳里。
替神谷川收拾完起居用品的般若飄蕩到了這里,一身紫白襦袢從半空中落下,雙腳輕輕接觸地面。
一般她只會在現實世界中完全放松下來,解除戒備的時候,才會采取人類的形態行走。
“哼”
般若興沖沖觀察四周。
新房子的廚房,看起來比舊公寓要大好多
能做的事情有更多了呢。
當然“能做的事情”指的是其他的,給某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做飯只是順帶。
“呀”
般若的身后,清脆的搖鈴聲響起。
紅白和服的座敷童子勾勒出現,伸小手拉住了她的袖口。
看這意思,是要一起參觀。
雖然般若還是會經常性地捉弄座敷,但沒事的時候,敷寶總愛跟在她屁股后面。
畢竟,般若是真的很疼她。
小媽媽照顧女兒那樣的疼。
“呀”
座敷真的很喜歡現如今的這個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