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動快子將般若夾過來的牛肉,在生蛋液中滾一滾,放進嘴里。
剛出鍋的滾燙雪花牛肉一滾,裹在表面的蛋液瞬間凝結。咀嚼下去,肉片浸透了飽滿的醬汁高湯,甜鮮爽滑,同時還能最大限度的展現出牛肉和雞蛋的合味,回味無窮。
難以抗拒的滑嫩,伴隨熱氣騰騰,不停翻滾;溢于言表的鮮嫩,順著軟滑的舌根,流淌向腹腔。
“嘶呼”
鬼冢切螢發出滿足的小聲嗚咽,剛剛的那點沮喪情緒被一掃而空。
美食可是治愈心情的良劑,對于小巫女這種饞嘴樂天派,就更是效果拔群。
壽喜鍋里的雪花牛肉、煎豆腐、同蒿等等食材,各有各的滋味,餐桌上的氛圍開始慢慢轉好。
哪怕是瑪麗、食夢貘這種,原本對人類食物興趣不太大的怪談,也都配合地吃了幾口。
“呀”
原本在另外一桌,跟著高山、小原的座敷童子,抱著碗快來到神谷和般若之間。
般若沒有在外人面前欺負敷寶,而是母性十足地就著自己的生雞蛋液給她夾菜吃。
“小小老頭前輩,犬次郎大哥,交情都在酒里,小弟先干為敬。以后不求同年同日生”
“大石,你再胡鬧,會挨我揍哦”
“早未也想喝清酒。”
“不行,不行垢嘗,你已經開始站不穩了,不可以再喝了啊”
“鬼冢你不是想聽日和坊的事情嗎那得,說一說這間房子的故事”
“”
電視里不知道播放著什么節目,背景音和起居室里喧雜的聲音混合,碗碟輕碰,熱氣騰騰。
而這時候,透過玻璃的推門可以看到外面街燈的弱黃。
在路燈燈光照射之中,有白色的絮狀物飄落。
今晚,開始下雪了。
二樓走廊。
本體是半截紅蠟筆的彩織,在這里漫無目的游蕩。
樓下起居室的火鍋趴,彩織有被邀請,但并沒有去參與,畢竟她雖然有著感知能力,但沒有辦法進食。
沒那個能力。
半截紅蠟筆離地大概三四厘米的樣子,晃晃悠悠漂浮。
在路過書房時,忽然停住。
沙沙。
一些潦草的紅色線條順著蠟筆的尖端蔓延而出,變成實體,纏繞在門把手上。
啪嗒。
書房的門被彩織打開一條縫。
半截小蠟筆探頭進去。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簾也是拉著的,所以顯得很黑。
彩織在門口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進入書房中。
按照她和那位名叫神谷川的哥哥之間的約定,只要彩織的活動范圍不離開這棟屋子就可以了,并沒有說過屋子里哪個房間是不可以進入的。
小紅蠟筆飄飄浮浮,最后在房間的角落停下來。
在她的面前,是一個脫漆的老式舊電話。
這臺電話彩織之前也見過,但今晚上面的氣息好像有點不一樣。
沙沙。
彩織好奇地延伸出涂鴉紅線去觸碰那臺電話,她能感覺到,這臺電話里面好像有同類的氣息存在。
不過,那位神谷川哥哥手下帶著那么多怪談,這臺電話里面就算寄宿著一個,好像也不足為奇。
正當彩織覺得無趣,打算離開書房時
叮鈴鈴。
老舊電話忽然響起微弱的鈴聲,話筒輕輕搖晃。
只見一道縹緲的微弱鬼氣,從話筒里面慢慢飄散出來,繼而在房間的木地板上慢慢凝聚成型,變成一個白發紅童,雙馬尾的女孩。
女孩身穿一套和女仆裝有幾分相似的黑白的連衣裙,白色的光滑絲質長襪,從足尖一直包裹到有些肉肉的大腿處。
被迫縮進靈降物里睡了兩個多月的悟醬,終于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