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屋將神谷川帶到了家里的起居室,然后翻找邊上的柜子,似乎是想給神谷泡茶。
神谷見狀便開口叫停她的動作“那個不用麻煩了,你快去擦干身子換衣服吧,我就在這坐著就好。”
“哦,那等我一會。”
鹿野屋點點頭,走出了起居室。
神谷川獨自坐著,打量四周。
鹿野屋家的起居室陳設普通。
不大的電視,木質的家具,還有一張暖桌,桌子上擺著一盤橘子。
剛剛jc小畫家在離開起居室的時候,已經把暖桌開起來了。
神谷川在鹿野屋家里沒有察覺到怪談的氣息,這說明小jc背后的那個怪談不在這。
鹿野屋離開了蠻久。
神谷川倒也不急,坐著思索復盤自己白天的行動和搜集到的情報。
他在今天白天還是干了不少事情的。
以“半個民俗學者”的身份,帶著一千銀針和島上的一些中年人、老人聊了好一會。
主要詢問赤魟大人和赤魟祭。
打開話匣子后,絕大部分人對赤魟大人的描述,和旅店的中古婆婆如出一轍。
都說赤魟大人是仁善的,能帶來豐收漁獲的好神明。
只可惜之前的祭司死后,島上的赤魟祭停止,導致了赤魟大人的神社荒廢。
但有一個中年人,在講述赤魟大人的時候,言辭稍顯含湖。
神谷川用一千銀針繼續套話,從那人嘴里強行得到了以下的信息
據說,大栗島上的赤魟祭其實有兩套,表面一場,暗地里一場。
表面那一場,就是旅店婆婆說的,很多人一起去赤魟神社按照流程祭拜,很熱鬧。
祭拜完后,大家還會一起吃鯛魚。
而暗地里的一場,只有少部分人才知曉。
同時也是真正有效的祭祀。
以往的祭司會在夜晚,組織親信人手一同召喚赤魟大人。
并且挑選島上的一名合適孩童作為贄祭。
贄祭獻出后,赤魟大人就會為大栗島帶來足年的豐厚漁獲。
而作為贄祭被獻出的孩童,則會衰竭死亡。
所以,幾十年前島上經常會有孩子因患“怪病”而突然夭折。
另外坐在這里復盤了一會,神谷川有所懷疑,今年島上很有可能已經有孩子成為贄祭了。
他今天清晨的時候,在昨晚食夢貘說發現奇特噩夢,但最后又找不到源頭的那條街巷上晃蕩過,為的是尋找細枝末節的異常。
神谷川在那條街巷看見了一個小男孩,白白胖胖的。
察覺到對方有些異樣覺得在意,就上前搭話,知道了對方叫淺川半平。
淺川的情況很奇怪,怎么講呢
用神谷個人的話來說,就是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男孩印堂發黑。
而且黑得過分。
明明是個小學生樣子,但身上卻有一股死氣,仿佛命不久矣。
“結合下午用一千銀針得到的情報來看,沒準淺川半平已經是赤魟大人的贄祭了。”
“幾十年前,這個島上挑選贄祭是由祭司主導的。但現在祭司已經沒了這件事是誰推動的呢”
“還是說,是沉寂許久的赤魟大人感受到了今年足量的香火供奉,自己來島上選的”
“果然這個島上的赤魟大人沒有那么簡單。鹿野屋跟我說過,繼續研究赤魟大人的話會有危險,她對贄祭很有可能是知曉的。”
“另外,她背后那個怪談的底細,我也得盡快摸清。最好鹿野屋這邊的這個怪談,是中立,或者干脆和赤魟敵對的狀態我可不想在討伐赤魟的時候,冷不防被另一個怪談背刺。”
“不過,從鹿野屋的態度來看,她背后的那個怪談中立的可能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