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以前自家敷寶在用完福禍相依技能后,強制追加的福禍相依禍兮就和這種黑煙的效果相似。
只不過,座敷童子追加的“禍運”效果,遠沒有鮟鱇散發出來的黑煙這樣強烈,這樣惡意洶涌。
災厄的黑煙開始發揮作用。
瑪麗那邊。
她原本挺拔,比例完美的身形,開始變得臃腫,白皙的皮下流質涌動。
是赤魟的“油滴”開始生效了。
按照瑪麗對各種異常狀態的高先天抗性,這種效果本來不應該這么快生效,也不應該這么強烈的。
黑煙很可能將她的抗性給削弱了。
行動受阻的瑪麗被鮟鱇大人的數條透明細線纏繞上,頓時就有鮮血飛濺滲出,浸透紅黑色的洋裙。
神谷川的情況就更糟,全身已經涌動得不成人形,身上黏滑的油膏不斷溢出,整個人已經朝著不可名狀方向發展了。
同樣是被被鮟鱇的透明絲線纏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所以,海岸上的八尺女這時候不得不停下操控血液,專心控制更多觸手,為兩個近身的隊友移除異常狀態。
勉強將瑪麗和神谷暫時變得正常后,八尺女連觸手都快斷光了。
不過還得用僅剩的白色觸手,連接住神谷和瑪麗,不斷代替承受他們接下來受到的異常狀態侵害。
好在這些觸手對于八尺女來說是可再生的,之后花上較長的一段時間,還可以慢慢再養回來。
“還剩三分鐘左右。”
暫時恢復正常的神谷抹了一把臉上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粘液鮮血,瞥了瞥掛在脖頸處,不斷旋轉的云外鏡。
在剛才七分鐘左右的進攻時間里,因為八尺女的遠程攻擊援助,和食夢貘時不時的間隙控制,瑪麗和神谷已經打出了相當可觀的傷害。
擱淺的鮟鱇大人身上被留下了各種或大或小的傷痕,已經奄奄一息。
但這還不夠。
這玩意到底是b級的荒神,生命力超出想象的頑強。
想要將它退治掉,必須再來波大的
神谷川朝后退開。
浸透鮮血洋裙飛揚,腰間被
八尺女觸手溫和纏繞的瑪麗,正踩在鮟鱇大人的身上,在用砍刀直捅進那黏滑且坑坑洼洼敵人軀體。下一秒,她有所感知,遁入紅霧撤開一定距離。
神谷的目光鎖定在鮟鱇的身上,高抬報喪女妖的槍口。
“這家伙,鬼曉得你現在算是一尊荒神還是兩尊都給我在炮彈里洗個澡吧”
一發鐵彈丸破空而出。
在神谷川的背后當即有一道人形虛影立起。
赤紅威大凱那袖甲、皮籠手、皮沓,甲片勾連在一起,渾然一體,臑當上的帶銅制凋刻,栩栩如生,華美威嚴。
大円山形的星兜下,兩道死寂的冷光閃爍,不怒自威。
神谷川單手揮動一文字,指向鮟鱇大人。
背后的虛影大將也沉默著抬起被赤紅袖口覆蓋的右臂,朝前指去。
樂園的彩燈下,昏黑的海岸中,數不清的赤紅火槍銃于虛空之中勾勒而出。
槍口齊鳴,炮火紛飛
“咳咳咳”
水蒸氣和硝煙彌漫,巨獸的哀嚎聲一開始尖銳,而后變得衰弱。
不存在的第六天魔王火槍隊,對著鮟鱇大人開火,來來回回犁了三遍。
等煙霧散去,龐大如山包的鮟鱇大人重新現形。
它的身上布滿刀傷、炮火傷、雷霆穿刺的焦傷,一道道傷口猙獰可怖。
頭頂掛著的赤魟大人,已經殘缺的如同一塊千瘡百孔的爛紅布。
但就算被打成這樣,鮟鱇大人仍有半口氣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負重傷,生命垂危的緣故,它好像變得更具兇性了,于淺灘之上不斷癲狂哀嚎翻滾,殘余的白色細線亂舞,周遭的油脂和黑氣也瘋狂涌動四溢。
這種垂死反撲,正常人或者理智的怪談,肯定都是不敢上前了。
“哪怕是對手,我都得佩服你的命夠硬了。”
云外鏡的旋轉已經開始減弱,海岸線上的各種游樂設施快要維持不住。
神谷川心里發起狠來,怪誕白面具下的黑色童孔光芒閃動,毫不遲疑地朝著鮟鱇大人發起了最后的沖擊。
他踩踏冰冷的海水,強忍著咸水刺入傷口的疼痛感,速度不減,與鮟鱇拉近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