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神谷川這種,有著豐富除靈經驗的除靈師,才能敏銳察覺到她的強大和不同尋常。
而現在,為了神谷川能完成“怪談百物語”任務,不將活魚旅館里的怪談嚇跑,瑪麗也是收斂氣息的狀態。
“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你來你來幫我洗用你的手一點點洗干凈”
足洗邸從天花板上傳下來的聲音,變得粗重且興奮起來。
瑪麗當然是不為所動。
繼續保持貼近神谷川的站位,完全無視了足洗邸的要求。
不過,在她的眼神里帶點詢問的意味,那意思很明確
“我可以揮刀砍它了嗎”
至于神谷,則是面帶生硬笑意地開始拔刀了。
明亮清澈的太刀,一寸寸從刀鞘中拔出,發出像山泉拍打磐石的清脆聲響。
“不給我洗你不給我洗”
足洗邸受到了忽視,天花板上傳下來的聲音終于變得暴怒起來。
那半人半獸的骯臟赤足,高高抬起,照神谷和瑪麗狠狠踩下
這一腳要是踩中,尋常人類肯定會被當場踩爆漿,暴斃而亡。
“你自找的。”
神谷川的童孔凝縮起來,變得深邃又神采奕奕。
他連般若都沒有叫出來。
單憑自己用阿吽之息調節渾身的肌肉,如同一只迅捷的山貓,弓身閃避,輕易躲開了足洗邸的這一下踩踏。
靈動華美的黑紋陣羽織,在房間里拖拽出殘影來,形同黑色的鬼魅。
等神谷下一次身形固定,已經連人帶刀出現在了足洗邸踏空的腳背上。
嗡
一文字嗡鳴著揮落。
像是靛青色的星芒自上而下墜落,噼砍出一弧凌冽的光暈。
刀鋒輕易沒入足洗邸的血肉里,一直到砍穿了半張腳掌,刀勢才收攏住。
而瑪麗,動作當然比神谷川還快。
她踩踏著翻涌的紅霧出現在了足洗邸的后方,沉重血腥的砍刀裹挾著紅霧,直砍向足洗邸的腳后跟。
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削斷了足洗邸的腿骨。
那骯臟的巨大赤足,這下子終于知道厲害,連忙抽動已經殘廢的小腿,想朝著天花板上的巨大窟窿收攏回去。
但是,得罪了鬼神共主還想走嗎
神谷川高抬起報喪女妖的槍口,扣動扳機。
漆黑的槍口奔騰雷霆,發出女妖嚎啕一般凄厲尖銳的爆鳴聲。
夾雜著磅礴陰雷氣息的鐵彈丸,在天花板上爆裂,紫電白芒席卷。
磚塊碎屑,連帶著頭頂的巨大吊燈都轟然塌落。
煙塵之中,長毛的肥大貍貓從中滾落下來。
它的右腳血流不止,身上的皮毛被雷電侵蝕到焦黑,發出焦湖熟爛的味道,最后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嗷嗚”
神谷川的身邊,渾身浴火的犬神現身,朝著那只瀕死的貍貓撲去。
同時,金球鈴鐺搖響。
象征鴻運的紅白喜氣升騰,制燭僧的抽血泵呼嘯飛出。
怪談退治
“咳咳咳最后一槍好像開太狠了。”
嗆人的煙塵散盡。
神谷川現在正仰面倒在那張心形的大床上。
剛才天花板坍塌下來的時候,般若也有在一片混亂中現身。
她出來以后只做了一件事
戴上妒面具,將神谷川撲倒護在身下。
至于瑪麗,剛剛天花板塌下來的時候,她也有朝神谷靠近的動作。
不過,瑪麗在保護神谷川這方面,相對般若而言比較遲鈍。
遠沒有般若那樣及時和無微不至。
她其實更擅長在里世界砍掉神谷川的腦袋。
所以,現在的瑪麗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大床邊上,注視著床上疊在一起的般若和神谷。
喀喀
瑪麗手里的砍刀刀刃,不自覺地劃動地板。
“我沒事,般若。謝謝。”
般若的臉同神谷貼得很近。